🈲上升
-民国架空
〖本章要点:浩翔你带他们先走,必须活着出去〗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马嘉祺穿着考究的西装,举杯与沈老爷寒暄,二十步外,丁程鑫正对着领事夫人夸张地比划《洛神赋图》真迹有多么美丽
后厨通道里,严浩翔低头看了眼怀表,刚好七点五十八分。
“动作快。”贺峻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穿着侍应生的制服,腰间别着那把贺家祖传的短刀。
两人闪进储藏室时,楼下传来孩童的哭声。严浩翔浑身一僵,因为那声音像极了严家小堂弟。
贺峻霖一把按住他发抖的手腕:“冷静。”黑暗里,他的呼吸喷在严浩翔耳畔,“救人才是重要的。”
地下室铁门近在咫尺,这时忽然传来苯语的交谈声。严浩翔深吸一口气,指间针筒上的银针寒光凛冽。
与此同时,宴会厅突然爆发尖叫,张真源不知何时爬上了钟塔,道袍翻飞如鹤:“天罚将至!”他扬手洒出漫天黄符,遇灯即燃,化作青烟滚滚。
混乱中,马嘉祺的声音精准地传到丁程鑫耳中。
“好戏开场。”
储藏室的门缝外,两名苯国士兵的皮靴声越来越近。严浩翔屏住呼吸,指间的针头微微发亮。贺峻霖贴在他身后,短刀无声出鞘,刀刃在黑暗中泛着亮光。
“八点了。”贺峻霖低声道。
话音刚落,宴会厅方向骤然传来一声巨响是青铜鼎炸了。
整栋领事馆猛地一震,电灯忽明忽暗,警报声尖锐地划破夜空。两名士兵骂了句“八嘎”,转身就往宴会厅跑。严浩翔抓住机会,闪身而出,针尖精准刺入一名士兵的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走!”
两人迅速摸向地下室。铁门上的锁已经被震松,贺峻霖用短刀一撬,“咔嗒”一声,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药水味和微弱的啜泣声。
地下室里,十几个孩子被关在铁笼里,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出头。他们手腕上全都有针孔,脸色惨白,眼神惊恐。角落里堆着苯国军医的实验记录,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抗药性测试”“血液样本提取”……
严浩翔的指节捏得发白,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蹲下身,用最温柔的声音安抚:“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孩子们瑟缩着不敢动,只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问:“你、你们不是坏人吗?”
贺峻霖从怀里摸出一块糖,那是他小时候严浩翔常给他带的桂花糖。他掰开一半递给小女孩:“吃吧,甜的。”
小女孩接过糖,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想回家……”
严浩翔迅速检查铁笼的锁,发现钥匙就挂在墙面的钉子上。他一把抓过,挨个打开笼门。贺峻霖则快速翻看实验记录,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浩翔。”他声音发紧,“你看这个。”
记录本上赫然写着:“7号实验体,抗药性异常,疑似遗传性抗毒体质……需进一步活体解剖。”而旁边的照片上的脸,和严浩翔有七分相像
严浩翔脸色骤变,“这是……严家旁支的堂弟?”
三年前严家灭门时,确实有几个旁支子弟下落不明。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苯语吼叫。
巡逻队折返了。
贺峻霖短刀横握,眼神凌厉:“你带孩子们先走,我断后。
严浩翔一把抓住他手腕:“不行!一起走!”
“别犯傻!”贺峻霖甩开他的手,指了指记录本,“这些孩子很重要你必须带着他们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第一颗子弹已经打在了铁门上,火花四溅。
宴会厅内马嘉祺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核桃,冷眼看着楼下混乱的场面。丁程鑫摇着扇子凑过来,低声道:“张半仙得手了,巡逻队被引开了大半。”
马嘉祺微微颔首,目光扫向偏厅,苯国领事正气急败坏地指挥士兵,而他身后,那尊“青铜鼎”的裂缝里正渗出淡淡的黑烟。
“时间差不多了。”马嘉祺慢条斯理地掏出怀表,“三、二、一”
“轰!”
西侧偏厅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栋建筑都跟着晃了晃。水晶吊灯“哗啦”砸在地上,宾客们尖叫着四散逃窜。
丁程鑫趁机高喊:“着火了!快跑啊!”
人群乱作一团,苯国士兵被冲得七零八落。马嘉祺借着混乱,迅速靠近领事,在他耳边轻声道:“领事阁下,您的地下实验室……好像出了点意外。”
领事的脸色瞬间惨白。
严浩翔背着最小的幼童,贺峻霖持刀断后。孩子们手拉着手,跌跌撞撞地跟在他们身后。
拐角处突然闪出两名士兵,贺峻霖刀光一闪,直接抹了脖子。
“后门就在前面!”严浩翔低喝。
可就在这时,通道尽头又出现了三四名持枪士兵,他们被包围了。
贺峻霖握紧短刀,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严浩翔,带孩子们走,我……”
“砰!”
一声枪响,领头的士兵应声倒地。
众人愕然回头,只见张真源站在通风管道口,手里举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道袍上沾满了灰尘。
他咧嘴一笑:“算命的说,你们命不该绝。”
马嘉祺一把扣住池本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领事疼得脸色煞白,却不敢出声丁程鑫的那把折扇被马嘉祺正抵在他的后腰,扇面里藏的刀尖已经刺破了皮肤。
“本村阁下不是想看看实验成果吗?”马嘉祺贴在他耳边轻笑,“我带您去。”
丁程鑫在前头开路,一行人迅速退向地下室,身后的宴会厅早已乱成一锅粥。
两人押着人质与三人会合。孩子们被护在中间,惊恐地看着四周。
“后门被堵了。”严浩翔低声道
马嘉祺眯起眼,手里的核桃被捏出一道裂痕。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声响。刘广宗带着一队士兵缓缓逼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众人。他脸上挂着阴冷的笑。
“马二爷,好久不见啊。”刘广宗慢悠悠地拉动手枪保险,“带着苯国领事逛地下室,这是什么新玩法?”
丁程鑫的扇子微微用力,刀尖刺破池本村的西装:“刘督军,您再往前一步,领事阁下可就要见血了。”
池本村额头冒汗,用蹩脚的华国语厉声呵斥:“刘!退下!”
刘广宗大笑起来,笑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太君,您以为我还在乎您的死活?”他猛地抬手,枪口对准池本村,“这批孩子丢了,苯国军部会要我的命!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你们垫背!”
话音未落,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擦着池本村的耳朵飞过,打在墙上溅起碎石。
马嘉祺眼神一冷,猛地拽着池本村后退:“散开!”
混战瞬间爆发。
丁程鑫的折扇“唰”地展开,十二枚银针暴雨般射向敌群。张真源从道袍里抽出两把短枪,子弹精准射在敌人的身上。严浩翔与贺峻霖护着孩子们往侧方后退
刘广宗的士兵训练有素,在火力压制下,众人被迫退到死角。马嘉祺肩膀中弹,鲜血染红白西装,但仍死死扣着池本村不放。
“马哥!”严浩翔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却被子弹逼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通道上方的通风管道突然炸开!两道黑影从天而降。
左边那人手持双斧,直接劈开士兵的胸膛;右边那个身形纤瘦,扬手甩出漫天铁花,追兵顿时惨叫倒地。
“走!”双斧面具人声音沙哑,一斧劈开侧墙的暗门露出早已挖好的密道!
众人来不及多想,带着孩子们冲进密道。贺峻霖断后,短刀格开流弹,却在即将退入密道时猛地回头
那个吃糖的小女孩不见了!
“霖霖!”严浩翔嘶吼。
但密道门已经关上。远处,领事馆的第二次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映红了整个地下通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