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我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我会在这里，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或许是最好的回答，模糊却又带着一丝希望。

他眼中的光亮了几分，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回去会忘了你……”

我的心又是一痛。是的，他会忘了我。忘了我在阴司陪伴他的日夜，忘了他的奶声奶气和撒娇耍赖，忘了他的第一声“秋秋姐”，忘了他说“我就是喜欢你”。

“忘了吧。”我心一横，“忘了也好，对你而言，或许是解脱。”

“不！”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我不忘！我不要解脱！秋秋姐，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记着你？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给我？”

我愣住了。我能给他什么？孟婆汤吗？那只会让他忘得更快。我的魂体？我的修为？那只会害了他。

突然，我瞥见忘川河边，一株遗世独立的彼岸花。那是我的上一任孟婆亲手种下，也是我亲手照料至今的。

“等等！”我快步走到彼岸花旁，从根部挖出了一块晶莹的石头。这是彼岸花的根石，蕴含着忘川河畔最纯粹的阴气和生机，是我的上一任孟婆留下的，说是能镇压阴司的某些异动。

我将根石握在手中，闭上眼，将自己对刘耀文的所有情感、所有记忆、所有不舍，尽数注入其中。我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不知道这块石头能否抵挡住玄门法阵对记忆的抹除，甚至不知道这块石头能否承受住如此浓烈的情感灌注。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能留给他，属于我的东西。

根石发出微弱的光芒，灼热感从我掌心传来。我的魂体一阵虚弱，仿佛被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秋秋姐！”刘耀文惊呼一声，冲到我身边扶住我。

我将根石放入他的掌心：“拿着它。或许，它能帮你记住什么。”

他紧紧握住那块石头，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

“午时已到！”玄门男子沉声提醒。

刘耀文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糅杂了不舍、痛苦和坚定。

“秋秋姐，等我。”他哑声说，然后毅然转身，走向那道虚幻的门扉。

一步，两步……他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他的声音从门扉里传来，带着遥远的回响，“等我，秋秋姐！”

门扉关闭，忘川河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有我空荡荡的手心，和胸口那无法填补的空洞。

我站在原地，看着彼岸花随风摇曳，听着耳边仿佛还在回响的呼唤：

“等我，秋秋姐！”

“等我跨越山海，来找你！”

“我比人间更值得……”

NO.10

日子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我日日夜夜守在奈何桥边，为来往的魂灵递上孟婆汤。

牛头马面偶尔会提起刘耀文。

“阎王爷说，那孩子成功还阳了，肉身也苏醒了。”

“听说他回阳间后性情大变，跟以前全不一样了，还搅合进了阳间不少大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