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和几个老兵有过口角，主要是因为训练态度问题。老兵觉得他太急躁，不听指挥。”

“具体是哪几个？”

李明列出了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引起了我的注意——赵强，一个性格沉闷、训练刻苦的老兵。听说陈岩有一次在训练中抢了他的风头，两人当场吵了起来。

“赵强这个人怎么样？”我问。

“能力很强，但不太合群。话不多。”

我决定先找赵强谈谈。

在审讯室里，赵强坐在我对面，面无表情。

“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你在做什么？”我开门见山地问。

“睡觉。”他回答得很干脆。

“有人能证明吗？”

他沉默了。特战队员都是单独宿舍，除非室友之间互相证明，否则很难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据。但在这个基地，为了方便管理，大多数队员是两人一间宿舍。

“你的室友呢？”

“他睡得死。”

“今天凌晨四点到五点呢？”

“还是睡觉。”

我注意到赵强的指甲缝里似乎也有一些泥土和皮屑，和我在袁教官指甲里发现的有点像。

“能配合采集一下皮肤样本吗？”我提出要求。

赵强看了我一眼，没有拒绝。

排查陷入了僵局。几乎所有队员都能找到或多或少的作案时间空隙，而且他们都具备作案能力。基地的工作人员虽然体能稍弱，但如果采用偷袭等方式，也并非没有可能。

就在这时，技术人员那边传来了新的进展。那个未知号码的通话记录终于被破解了一部分。通话内容很简短，只有一个词：“成。”

成？成什么？杀人吗？

这说明，袁教官的遇害可能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而且凶手可能不止一人，或者和外部势力有关。

我重新梳理了袁教官和陈岩的关系。除了总教官和队员，他们之间还有没有其他联系？

我查阅了他们的个人档案。袁教官是孤儿，陈岩来自一个普通家庭。表面上看，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私交。

“袁教官有没有什么把柄被陈岩抓住了？”我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如果袁教官有什么秘密，被年轻气盛的陈岩发现，并以此威胁，会不会导致袁教官被灭口？而陈岩又因为知道了太多而被杀？

这个推测让我全身冒冷汗。如果在基地内部隐藏着这么大的秘密，那么这次训练评估就不仅仅是评估，而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我决定冒险去袁教官的宿舍再仔细搜查一次。基地军官们虽然保护了现场，但未必能发现所有细节。

在袁教官的书架上，我发现了一本日记本。日记本锁着，但我用一根发卡尝试了下，竟然打开了。

日记本里记录了袁教官的一些工作日常和心情。大部分都很枯燥，直到我翻到最近的几页。

“……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一些队员的行为很异常，他们不是真正来训练的。尤其是陈岩，他似乎知道一些事情。”

“我尝试向上级汇报，但没有得到回应。他们不相信我，或者他们也被渗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