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在技术人员还在追踪未知号码的时候，又一个噩耗传来。

第二起命案发生了。

遇害者是这次特战小组的一名队员，名叫陈岩，是个二十出头的新兵，体能极好，但性格有些冲动，和几名老兵发生过小摩擦。他的尸体是在基地的体能训练场发现的，死状比袁教官更惨烈——被活生生勒死的，颈部有深深的勒痕，脸上肌肉因为窒息而扭曲变形。

距离袁教官遇害还不到十二小时。连环杀人，而且手法不同。恐惧迅速在基地蔓延。

“陈岩有没有和谁结怨？”我问负责调查的基地军官。

“他年轻气盛，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得罪过几个人，但都是小事，不至于杀人吧？”军官也很困惑。

我在陈岩的宿舍进行了勘查。房间很整洁，没有搏斗的痕迹。这意味着他不是在宿舍遇害的，而是死在体能训练场，然后被发现。勒死陈岩的凶器也不见踪影。

两起命案，两名受害者，一个总教官，一个新兵。死法不同，地点不同，但都发生在这个封闭的基地里。凶手是谁？动机是什么？

我把袁教官指甲缝里的皮屑送去化验，希望能在基地的某个人的皮肤样本中找到匹配项。同时，我也开始梳理所有队员和基地人员的背景资料。

“袁教官的那个未知号码查到了吗？”我问技术人员。

“查到了，号码的归属地在附近镇上，但没有实名登记。通过信号塔定位，发现在通话时，手机就在基地附近。”

这说明凶手可能一直在基地外，或者用的是一部无法追踪的“黑手机”，在通话后立刻离开了？但这又和门窗紧锁的袁教官房间矛盾。除非凶手根本不需要从外面进入。

“所有人的手机都上交了吗？”我问。

“是的，按照规定，训练期间所有队员的手机都统一保管。”

那就是说，打给袁教官的手机不是任何一个队员的。是基地里某个工作人员的，或者是基地外的人？

我开始和李明一起梳理所有人员的时间线。命案发生时，所有人都应该在各自的宿舍休息。但这只是“应该”，谁能保证没有例外？

“袁教官遇害的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陈岩遇害的时间，根据尸僵情况判断，在今天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我对李明说。

“也就是说，凶手在短时间内连续作案。”李明脸色凝重。

我们将所有人员分为几组进行排查：特战队员、基地常驻军官、士官、炊事班、医务室（只有我一个人）。

特战队员是重点排查对象。他们都具备杀人能力，而且袁教官是总教官，陈岩是队员，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我们首先排除了体能特别差或者年龄过大的人，虽然这不绝对，但考虑到袁教官的反抗和陈岩的体能，凶手应该具备一定的力量。

“陈岩和谁关系不好？”我问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