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码头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在风中摇曳。温迪还没到。我坐在栈桥上,望着逐渐被夜色吞噬的海面,忽然注意到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亮,像是一盏漂浮的灯笼。
那光点摇摇晃晃地向岸边移动,越来越近。我眯起眼睛想看清楚,却发现那不是灯笼,而是一只灰白色的鸟,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红色的光。
死魄鸟!
我猛地站起身,那鸟也停在了半空,静静地凝视着我。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孩子,你终于来了。"
是姥爷的声音!
我猛地转身,只见一个佝偻的身影站在码头的尽头,背对着我,正是姥爷生前的模样。
"姥...姥爷?"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来。昏暗的灯光下,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勉强分辨出他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海灯找到了吗?"他的声音沙哑,与我记忆中略有不同。
我浑身发冷:"什么海灯?姥爷,你不是已经..."
"来,到我这里来,"他朝我伸出手,"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想起胡桃的警告,犹豫着没有上前。这时,那只死魄鸟突然飞到了"姥爷"的肩膀上,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就在这一刻,一阵风猛地掠过,将码头上的灯笼吹得摇晃不定。借着忽明忽暗的灯光,我看清了"姥爷"的脸——那根本不是人脸,而是一张惨白的、五官扭曲的面皮,像是被生硬地覆在头骨上!
我惊恐地后退,差点跌入海中。"姥爷"的身形开始扭曲变形,变成一个瘦长的灰影,肩上的死魄鸟发出刺耳的鸣叫。
"把...海灯...交出来..."灰影嘶哑地说,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我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翅膀扑腾的声音。我不敢回头,只知道拼命地奔向人多的方向。跑到一半,一只手突然拉住我,我差点惊叫出声。
"是我!"温迪的声音传来。他一把将我拉进一条窄巷,迅速布下一道风障。
"怎么回事?我感觉到了异常的元素波动。"温迪警惕地看向巷口。
"有东西...假扮成我姥爷的样子...还有那只死魄鸟!"我气喘吁吁地说。
温迪的脸色变得严肃:"它们不应该出现在人间...除非是'那个'被打开了。"
"什么被打开了?"
"死域之门。"温迪低声道,"只有特定的钥匙才能开启或关闭它。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个夜叉对你姥爷的遗物如此感兴趣了。"
"你是说...姥爷的海灯?"
温迪点点头:"不是普通的海灯,而是一种封印工具。你姥爷可能知道些什么,我们得尽快找到那盏海灯。"
我们躲在巷子里等了许久,确定没有被跟踪后,才小心翼翼地返回家中。院子里一片漆黑,香菱和钟离似乎都不在。
刚推开门,我就感到一阵不对劲。屋内比外面还要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腐朽气息。我颤抖着点燃油灯,灯光照亮的范围内,所有东西都和离开时一样,却给人一种诡异的违和感,仿佛被什么东西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