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头一紧，端起茶掩饰自己的不安："姥爷去世前，也提到过...灰鸟。"

温迪与钟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饭后，我决定去村支书——现在的璃月港七星秘书胡桃那里打听一下情况。温迪说要去酒馆收集传闻，我们约好傍晚在第三码头会合。

胡桃的"往生堂"坐落在璃月港的北侧，平日里总是门可罗雀，但今天却排起了长队。从人群的交谈中，我得知最近几天港区内不明原因的死亡案例激增，许多人来这里为亲友办理后事。

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我才见到胡桃。她比上次见面时憔悴了许多，黑眼圈很重，但看到我还是挤出了招牌笑容。

"啊，是你啊！难得来我这里，莫非是想预订特别优惠的告别仪式？"胡桃的玩笑话听起来有些勉强。

"我来打听些事情，"我直入主题，"最近港区的异常情况，和我姥爷的去世有关系吗？"

胡桃的笑容凝固了。她让其他工作人员继续接待，把我带到了后堂的小办公室。

"说实话，我也在调查这件事，"她罕见地正色道，"最近的亡魂...不太安分。按理说，经过正规仪式的亡者应当顺利往生，但现在许多人反映亲人的魂魄徘徊不去，甚至出现了一些...诡异的现象。"

"什么现象？"我追问。

胡桃犹豫了一下："有人看见死去的亲人站在自家门口，转身时却消失了；有老人梦见多年前去世的伙伴来找他'一起走'；还有渔民声称在夜里听见海面上传来哭声...最奇怪的是，这些现象似乎从一个月前才开始频繁出现。"

一个月前，正是姥爷去世的时间。

"你姥爷生前...有提到过什么吗？"胡桃小心翼翼地问。

我摇摇头："只说了些模糊不清的话，什么'它们回来了'，'别让他们带走海灯'之类的...我以为是临终前的胡话。"

"海灯？"胡桃的眼睛亮了起来，"你是说，海灯节用的那种海灯？"

"应该是，姥爷生前很喜欢做那种灯笼，每年海灯节都要亲手做一盏。"

胡桃若有所思："海灯在璃月有引导亡魂的象征意义...这可能是个重要线索。你姥爷的那些海灯现在何处？"

我忽然意识到，搬回来后我确实没见过姥爷的那些海灯，按理说应该收在柜子里才对。

"我得回去再找找看，"我站起身，"谢谢你的信息。"

胡桃拉住我："等等，这个给你。"她递给我一张符纸，"最近晚上不太安全，这个可以提供些许保护。另外...小心那些看似熟悉的面孔，不是所有回来的，都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我将符纸折好放进怀中，心中不由一阵发凉。

离开往生堂时，天色已渐暗。我决定直接去第三码头与温迪会合。璃月港的街道比往常冷清许多，行人步履匆匆，商贩们也早早收摊。港区的迷雾比平日浓重，海面漂来的雾气在街角凝结，如同幢幢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