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我感受到你的心跳变得平稳，”我斟酌着词句，“还有……还有当你感到开心或兴奋时，那种……那种明亮的感觉。”

工藤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那种不是因为破案，而是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意。

“看来，我们共享的不只是苦难，还有……”他没有说，但我们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还有未来。”我替他补上了后半句。

晚餐后，博士去了楼上打电话，把空间留给了我和工藤。我们窝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存在。这种感觉很新奇，也很安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那种规律的跳动就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而我的心跳也应和着他，不再是之前那种病态的加速或紊乱。

“这个‘共鸣’有没有办法消除？”沉默了很久，我问道。

他顿了一下，看向我：“你……想消除吗？”

“我只是问问，”我避开了他的目光，“毕竟，它可能是一种未知的风险。而且……而且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最后半句说得很轻，连我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我倒觉得挺好的。”他突然开口，语气认真。

我诧异地抬头。

“挺好的，”他重复了一遍，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表情，“至少，我知道你什么时候不开心，什么时候需要我。也知道你……什么时候因为我而高兴。”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这样，我就再也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关心你的时机。”

我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直白了？

“而且，”他靠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也能知道我什么时候在想你，对不对？”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能感受到吗？我此刻加速的心跳，是因为他这句话而产生的悸动。

我用力推了他一下：“去你的！谁想你了！”

他哈哈笑了起来，但没有再继续逗我。只是握住了我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他的手很暖，也很实诚。

“宫野，”他轻轻唤我的名字，语气带着一丝温柔和郑重，“谢谢你。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还在我身边。”

“说什么傻话，”我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掌纹，“我们是共犯，不是吗？从一开始就是。”

“是啊，共犯。”他用力握紧了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让我生疼，但那种痛感却让我格外安心。

夜晚逐渐深沉，地下室只剩下我们两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试剂的味道，混合着博士饼干的甜腻。在这样一个曾经充满黑暗和危险的地方，我们找到了属于彼此的光。

“说起来，”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心跳共鸣’是双向的，那我们俩要是都因为同一个案子紧张，或者都因为某个突破而兴奋，心跳会不会快到爆炸？”

工藤愣了一下，然后忍俊不禁：“或许吧。那我们就只能尽量保持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