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火影

寒冷的风刀割在脸上，带土猛地睁开眼，入眼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身边同样遍体鳞伤的“同伴”。他们衣衫褴褛，神情麻木，只有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求生的火焰。这里是“根”最秘密的训练营之一，代号“炼狱”。不是为了木叶，不是为了火之国，仅仅是为了在三代目的眼皮底下，培养出最纯粹、最不带感情的“工具”。

琳……卡卡西……带土的脑海里闪过那两个熟悉又刺痛的名字。他必须活下去，回到他们身边。这是他唯一的信念。

“下一组，117号对118号。”冷酷的声音在喇叭里响起，不带一丝感情。

带土的编号是117。他缓缓站起身，身体像被撕裂般疼痛。当他看清118号是谁时，瞳孔骤然紧缩。

是野原。野原光，一个比他早来了三个月，沉默寡言，却总会在他受伤时递过一小块干净绷带的少年。他们的交流不多，但在这种地方，一个微小的善意都显得弥足珍贵。他们分享过难以下咽的食物，在深夜的角落里，用沙哑的声音低语过对未来的向往。野原说，他想回家，他的妹妹还在等他。

野原光也站了起来，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认命般的悲哀。他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周围的监视者举起了苦无，闪烁着寒光。任何犹豫都意味着死亡。他们要看的不是两个少年之间的搏斗，而是两只野兽为了生存而进行的撕咬。

带土感觉到胸腔里的心在剧烈地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那种痛苦、绝望、和必须下手的冰冷现实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压垮。他不想杀野原，他不想失去这炼狱中唯一一点微弱的温暖。

“活下去。”带土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砂纸。

野原光给了他一个勉强的微笑，带着某种解脱的意味。然后，他突然冲了上来。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扑击。

带土条件反射地架起了手臂，挡住了野原的冲击。野原的手臂擦着他的肩膀滑过，他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减弱。野原没有用上任何杀招，他的查克拉波动也异常微弱。

“杀了我……带土。”野原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苦涩的解脱，“我……我撑不住了。至少……让你……活下去。”

带土愣住了。他感觉到野原的身体靠在了他身上，重量越来越沉。他明白野原的意思，他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将生存的机会留给他。

泪水模糊了双眼，但在这种地方，眼泪是奢侈品。带土咬紧牙关，压下几乎让他窒息的悲痛。他不能浪费野原的牺牲。他必须活下去。

他猛地发力，将野原光推开。在野原身体倒下的一瞬间，带土的手中凝聚起一团微弱的查克拉，狠狠地打在了野原的胸口。这一击，既是给了野原一个“体面”的了断，也是为了向那些监视者证明，他已经足够“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