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空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发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红拂仔细听，那个声音，虽然微弱，虽然沙哑，但她听懂了。
他说——
“红……拂……”
是他！是他！她的若空回来了！
红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若空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
21
若空终于清醒了过来，但他失去了大部分记忆，尤其是关于红拂的部分。他记得自己曾经是青岩寺的弟子，记得方丈师父，记得寺里的生活。他也记得自己离开了寺庙，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但他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不记得身边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子是谁，更不记得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当红拂一遍遍地向他讲述他们的故事，讲述他们如何相遇，如何相爱，如何一起并肩作战时，他感到茫然，感到困惑。他看着她眼中真挚的情感，却无法在自己心里找到任何与之呼应的东西。
“您……您说的这些……是，是真的吗？”他虚弱地问。
红拂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是真的！若空，你不能不记得我啊！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
若空看着她伤心的样子，虽然不记得她，但心里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疼痛。他能感觉到她对自己没有恶意，她是真的为他担心，为他难过。
他伸出手，笨拙地帮她擦拭眼泪：“您……别哭。”
红拂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若空，我是红拂。是你的红拂。”
她耐心地照顾他，一遍遍地重复他们的故事。她带他去看他们曾经躲避追兵的山洞，给他讲他们在森林里发生的趣事。她给他做他没吃过的美食，带他去看他没看过的风景。
她试图用这些点点滴滴的回忆和经历，唤醒他心中那份被符咒斩断的情感。
若空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他对红拂的态度却逐渐发生了变化。他不再像刚醒来时那样茫然无措，他开始依赖她，信任她。他喜欢听她说话，喜欢看她笑。当她不在身边时，他会感到一种不安。
他会观察她，观察她的表情，她的情绪。当她因为他想不起过去而失落时，他会感到心疼。当她因为照顾他而疲惫时，他会想帮她分担。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所说的“喜欢”，但他知道，他不想让她伤心。
一天，红拂又在给他讲述他们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事情。她讲到他为了保护她而中了符咒，讲到她当时有多么害怕。
“若空，你当时的样子好吓人，浑身是血，眼睛都红了……”红拂说着，眼眶又红了。
若空看着她，突然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
红拂愣住了。她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希望。
“你……你为了保护我，中了那道符……”若空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虽然没有记忆，但他似乎能感觉到当时那种想要保护她的强烈冲动。
“是啊！你为了我……”
“那……那我是不是对您很重要？”若空打断她，认真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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