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红拂施主。”他艰难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贫僧……不能跟您走。”
红拂的笑容僵住了。她看着他，眼中最后的一丝光亮渐渐熄灭。
“为什么？”她问，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疼痛，“是因为你还是放不下你的佛门戒律？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一个合欢宗的女子，不配跟你在一起？”
“不是的！”若空急切地否认，“不是因为您！是因为贫僧……贫僧不能背弃师门。是贫僧……不够好，不能给您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就是跟你在一起！”红拂喊道，眼泪涌了出来，“若空，你知不知道，你是我见过最干净、最纯粹的人！我不在乎你的身份，我不在乎你有没有钱，有没有名声！我只要你这个人！你就这么不愿意吗？你就这么舍不得你的寺庙吗？！”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若空站在那里，心如刀绞，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他想上前抱住她，告诉她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可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最终，红拂擦干眼泪，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啊，若空小师父。”她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既然你选择你的佛门，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失望、悲伤、还有一丝决绝。
“就此别过吧。”她说，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山。
若空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是属于“若空”的情执，在他尚未全空明的心中，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
08
红拂离开了青岩寺，离开了这座伤心的雪山。她回到了合欢宗，处理了柳无风，并向师父禀告了这段经历。师父听后，只是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她继续修行，继续过着合欢宗女子的生活。可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块。她再也没有遇到像若空那样的人，那样纯粹、善良，会为她而动摇，却又因责任而克制的人。
她有时会去离青岩寺不远的小镇，打听寺里的消息。可寺门紧闭，仿佛与世隔绝。她再也没有见过若空。
有人说青岩寺那位年轻有为的若空禅师，如今已是大彻大悟，心如止水，不再受尘世打扰。也有人说，他在那次思过后就病了，一直闭关不出。
红拂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她只知道，那个曾经因为她一句玩笑而脸红的小和尚，那个愿意为她耗尽灵力的小师父，从此以后，就只存在于她的记忆里了。
她站在山下，望着青岩寺高耸的围墙，心中涌起无尽的惆怅。也许，佛门和合欢宗之间，本就没有桥梁。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注定只能短暂相交，然后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
但她知道，在她心里，那个叫若空的小和尚，永远都会占有一个特别的位置。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