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空的心猛地一跳。是啊,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最初是出于慈悲,可后来呢?是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每天来这里和她说话,习惯了听她讲那些光怪陆离的尘世故事。他甚至开始期待每日的相见,期待她又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或者又会如何逗弄他。
他喜欢她。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他喜欢一个合欢宗的女修!他一个出家人,竟然对一个世俗女子动了情!
罪过!罪过!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合十,口中喃喃念着“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小和尚?你怎么了?”红拂听出他声音里的慌乱。
“贫僧……贫僧要回去了。”若空几乎是落荒而逃,他不敢再待下去,不敢再听红拂的声音,不敢再面对自己刚刚觉醒的可怕念头。
06
若空回到寺里,心乱如麻。他知道自己触犯了戒律,不仅仅是私自耗费灵力,更是动了凡心。他跪在佛像前,不住地忏悔,诵经,希望能压下心中那股汹涌的情感。
他决定不再去山洞了。他不能再见了,再见只会让他越陷越深。他必须斩断这份孽缘。
他强迫自己像往常一样修行,可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红拂的声音,她的笑,她讲的故事。他知道她可能已经出来了,她在等他吗?她会生气吗?
他无法静心,做什么都心不在焉。师父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疑惑,也越来越担忧。
终于,在符阵全消失的第四天,若空被方丈叫去了。
“若空,你最近心神不宁,可是遇到了什么困扰?”方丈的声音温和,却带着洞察一切的智慧。
若空扑通一声跪下,将一切和盘托出。从如何在山洞遇到红拂,到每日为她输送灵力,再到他心中对她产生的……情感。
方丈听,沉默了许久。
“情见若空……你终究还是没能放下。”方丈叹了口气,“你可知你犯下了何等戒律?”
若空低头:“贫僧知罪。私自耗费灵力,欺瞒师门,更是……动了凡心。”
“佛门讲究四大皆空,情执最难断。”方丈说,“你为救她而耗费灵力,这出于慈悲,可为。但你因此生出妄念,却是罪过。”
“贫僧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若空说。
方丈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可知,你所救之人,乃是合欢宗弟子?”
若空点头:“她已告知贫僧。”
“合欢宗功法特殊,与我佛门之道大相径庭。你与她牵扯过深,不仅会扰乱你的心境,甚至可能影响你的道心。”方丈说,“佛门清净地,容不得污秽。你与她……不应再有瓜葛。”
若空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方丈说的是事实,他们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红拂,他心中的疼痛就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弟子明白。”他艰难地说。
最终,若空被罚在后山思过,面壁三个月。这期间,他不能与任何人交流,不能下山,只能日夜诵经,净化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