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知道什么?知道你每天在这里无病呻吟,养这些没用的花吗?”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向她。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却没有哭。她只是看着他,看了很久,仿佛要把他刻进骨子里。
“刘耀文,”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后悔吗?”
他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后悔什么?后悔娶了她?后悔没有娶另一个人?他感到一阵烦躁,他不喜欢她这种审视的眼神,好像他是一个被她看透的失败者。
“我没什么好后悔的。”他冷冷地说。
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终于顺着脸颊滑落,却带着一种解脱的意味。
“好,我知道了。”她说。
从那天起,她变得更沉默了。她不再花心思打理那些玫瑰,任由它们在阳台上自生自灭。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间里,关着灯,像一只躲在黑暗里的动物。
助理开始向他汇报她的状况。
“太太今天没有吃东西。”
“太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
“太太……太太打碎了她最喜欢的一个花瓶。”
他只是听着,心里感到一丝烦闷,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或者是在吸引他的注意。
直到助理说:“太太把所有的玫瑰都剪掉了。”
他猛地站起身,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剧烈地收缩了一下。所有的玫瑰?那可是她最珍视的东西。
他冲回家,推开她的房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透进来。她坐在地上,身前是一堆被剪下来的玫瑰花枝,带着刺的枝干堆在一起,像一个绝望的坟墓。
“你疯了吗!”他厉声喝道。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那些玫瑰枝。
“我把它们剪掉了,这样它们就不会再受伤了。”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恐惧不像商业谈判桌上的紧张,而是更深层的,关于失去的恐惧。
“起来!你起来!”他上前去拉她。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他拉着。
“文哥……”她突然又叫了他一声,声音很轻,“我把我的底线……弄丢了。”
他拉着她的手,触到指尖的凉意,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他开始回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的?是什么时候,那个像向日葵一样追逐他的女孩,变成了现在这样枯萎的模样?
是他亲手折断了她的枝干。是他一次次地忽视、误解、伤害,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光和热。
他想对她说点什么,想道歉,想弥补,想告诉她,其实他……他好像也有些离不开她了。她的沉默,她的疏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虚。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变故就发生了。
那天晚上,他被紧急召回公司处理一个危机。他走的时候,她在阳台上,背对着他,看着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