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家里安排他和另一个商业巨头的女儿订婚。那是一个端庄大方,却也同样精于算计的女性。家族联姻,利益至上。他没有反对,他觉得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无关紧要。
订婚宴上,她作为他父亲的助理出席。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盘起,妆容精致却带着一丝冷漠。她对他和未婚妻送上公式化的祝福,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新闻稿。
“你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借着敬酒的间隙,低声问她,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她微微一笑,客气而疏远:“文哥说笑了,我应该在乎什么?”
那一刻,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闷闷的疼。但他很快将这疼痛压了下去,她不在乎,不是正合他意吗?他早就觉得她对他的依恋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命运却总是捉弄人。他未婚妻家的企业突然破产,他的家族迅速解除了婚约。与此同时,她的家族因为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向刘家抛来了联姻的橄榄枝。
“商业联姻,仅此而已。”婚前,他面无表情地对她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明白。”她平静地接受,仿佛对他没有任何期待。
婚后的生活,冰冷而荒谬。他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他忙于工作,应酬,绯闻不断,却从不带任何女人回家。这个家,是他的城堡,也是她的牢笼。
她搬进了顶楼的房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她开始在阳台上养各种各样的花,尤其是玫瑰。红的、白的、粉的,各种颜色,争相开放。
“刘耀文,你知道吗,玫瑰的花语有很多种,爱情、美丽、希望……也有绝望和死亡。”有一次,她站在阳台上,看着满阳台的玫瑰,轻声说。
他正在打电话,听到她的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又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没有回答,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情绪,像一种沉寂已久的悲伤,又像一种即将爆发的疯狂。
他越来越少回家,即使回来了,也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或者直接睡在客房。他不想面对她,面对这个由利益维系的,冰冷的婚姻。
直到那天,他回来时,看到整个别墅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味。他走到阳台,看到她就站在那里,手里握着一枝带刺的玫瑰,锋利的刺,正抵在她的手腕上。
“你在干什么!”他猛地冲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像没有温度的玉石。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得可怕。
“文哥……”她轻轻叫他,声音像羽毛一样飘渺,“我好累啊……”
“累什么?你有什么好累的?!”他怒不可遏,将她手里的玫瑰枝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累。”她看着地上的玫瑰,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