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会难过,会心痛,会嫉妒。但我没有,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同时又有一种莫名的轻松。
然后,我想起了温染。
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那个曾经小心翼翼藏着秘密,偶尔在深夜里发条矫情微博的女孩,会怎么样?
鬼使神差地,我给经纪人发了条信息:“我能请几天假吗?有点私事。”
经纪人回复得很快:“什么事?你最近没有公开行程,但也不能随便请假。公司最近盯着紧。”
我没回。我脑子里只有温染苍白的脸和她说不了话的样子。
金恩念和马嘉祺…终成眷属了。而温染呢?她的“求而不得”又破灭了,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残酷的方式——不仅仅是感情上的失败,还有身体上的重创,以及被剥夺了梦想的现实。
我突然觉得不能再等了。
我起身,拿起外套,“你们先练,我出去一下。”
“哎,严总,你去哪儿啊?”刘耀文问。
“去看个朋友。”
我没跟经纪人报备,直接开车去了温染所在的城市。我没有提前联系她,甚至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医院,或者搬去了哪里。我只知道她出院后,公司给她安排了一个住处,地址我上次去过。
我赌她在那里。
当我敲响那扇门时,心里是忐忑的。我不知道会看见什么样的温染,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拒绝见我。
门开了,开门的人不是温染。是一个看起来像是阿姨的中年女性。
“你好,请问温染在家吗?”我问。
阿姨打量了我一下,眼神里有些戒备,“你是谁啊?”
“我是她朋友,严浩翔。”
听到我的名字,阿姨的表情松了一些,“哦,是小严啊。温染在家,她…”她欲言又止。
我径直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却非常干净整洁。温染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是我,她的脸上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高兴,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近乎恐慌的逃避。
她立刻转过身,似乎想躲起来。
“温染。”我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她把头埋得很低,肩膀微微颤抖。
“我来找你。”我说。
她还是没抬头。
“我…我听说金恩念和马嘉祺订婚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她的身体瞬间僵住了。然后,我听到一声微弱的哭泣,像受伤的小兽发出的呜咽。
我心里一紧。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安慰她?说他们不合适?还是说你还有我?所有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我能做的,似乎只有像上次那样,轻轻摩挲她的头顶。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不像以前那样精心打理。
“哭吧。”我轻声说。
她终于控制不住,哭声越来越大,肩膀剧烈地抽动。她拿手机打字,手抖得厉害。
【我好疼】
两个字,却让我感觉心被拧了一下。身体的疼?还是心里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