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周羽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心被撕成了两半。

——

刘耀文离开后的第一个夜晚，周羽辗转难眠。

公寓里太过安静，没有了他的呼吸声，没有了半夜他起来给她掖被子的动作，没有了早晨他在厨房忙碌的声音。这些曾经习以为常的小事，此刻却变成了深深的思念。

她拿出手机，滑动到照片库。上周末他们去海边的照片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刘耀文抱着她，两人在夕阳下的剪影。再往前翻，是他们的第一次旅行，第一次同居时的搬家照，第一个一起过的生日...

三年的点滴在指间流过，周羽突然意识到，刘耀文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成为了她呼吸的一部分。

但与此同时，严浩翔的信息又一次亮起：

"小羽，能见一面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对你说。"

周羽盯着这条信息，心中纷繁复杂。如果答应见面，是否意味着她在背叛刘耀文？但如果拒绝，她是否又在逃避自己的内心？

最终，她回复道："好，明天下午三点，咖啡厅见。"

也许，只有直面过去，她才能真正决定未来。

第二天下午，周羽提前来到约定的咖啡厅。她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也不那么私密——她不想给严浩翔任何误解的机会。

严浩翔准时出现，比聚会那天更为精神。他脱下外套，在她对面坐下，点了一杯美式咖啡——和高中时一样的选择。

"谢谢你愿意见我。"他说，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刘耀文知道我们见面吗？"

周羽摇头："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了。"

严浩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因为我？"

"不全是，"周羽叹气，"更多是因为我自己。我需要想清楚一些事情。"

严浩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沉默片刻后，他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推到周羽面前："给你的。"

周羽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条干花手链，与高中时他送她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同款的，"严浩翔轻声说，"记得吗？我第一次送你这个，是在球赛之后。"

周羽不由自主地抬手摸了摸手腕——她当然记得，那条手链她一直珍藏着，就在家里的抽屉里。

"谢谢，但我不能收。"她轻轻合上盒子，推回给他。

严浩翔没有坚持，只是微微一笑："我理解。周羽，我这次回来，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看看你。"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足够勇敢，坚持留下来，我们会不会还在一起？我一直不敢联系你，是害怕看到你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爱人。但又忍不住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周羽看着他，尝试在他的眼中寻找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影子。他确实变了，更加内敛，更加深沉，但那双眼睛依然如此深邃，依然能让她想起那个春游之夜的烟花和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