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后——)
跨年夜彩排的星空灯在天花板旋转出银河,我缩在后台啃冰凉的三明治。宋亚轩正在调整舞台追光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脖颈修长,后颈碎发被汗水浸得发亮。
"张嘴。"
草莓牛奶糖的甜香突然逼近。我仰头看见他掌心的粉色糖纸,折射着舞台光的糖霜像撒了碎钻。
"低血糖会手抖。"他屈指弹了下我发凉的指尖,顺势坐在钢琴凳另一端。琴凳突然下沉的弧度让我重心不稳,额头撞上他肩头。
烟花在远处炸开的瞬间,他忽然伸手拂过我唇角:"沾到糖霜了。"温热的触感像过电般蔓延,我慌乱后仰时后腰撞上琴键,轰鸣的和弦惊飞了窗外栖息的鸽子。
"小心点。"他低笑着扶住我的腰,吉他背带硌在两人之间,"我又不会..."
礼堂顶灯突然大亮,我们同时松手后退。我盯着地板上交叠的影子,想起上周在琴房,他教我弹《梦中的婚礼》时覆在我手背的掌心温度;想起雨天共撑的透明雨伞永远倾斜的角度;想起值日时他弯腰捡起我掉落的草莓发卡,指尖擦过耳垂时燎原的火星。
原来喜欢是藏在琴谱里的秘密,稍不留神就会从指缝泄露出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