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家属!”手术室的门猛地推开,护士举着输血同意书疾步而出,橡胶鞋底与瓷砖摩擦出刺耳声响。林江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前半步,却被夏阳铁塔般的身影挡在身后。
“我是她弟!”夏阳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沙哑。他一把夺过同意书,笔尖在“与患者关系”栏划出凌乱的墨迹。林江淮僵在原地,看着少年苍白如纸的侧脸——睫毛上还凝着未干的水珠,下颌线绷成锋利的直线,这副模样竟与夏初被欺负时倔强的神情重叠。
“怎么可能……”林江淮喃喃自语,酒红色碎发下的桃花眼布满血丝。他想起夏初哭着挡在夏阳身前的模样,想起她那句慌乱的“夏阳是我男朋友”,此刻终于拼凑出真相。走廊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照得夏阳脖颈处狰狞的旧疤泛着青白,那是为她挨的刀,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是什么暧昧的理由。
“抽我的血!”夏阳扯开校服领口,露出半截锁骨,手臂上蜿蜒的血管清晰可见。护士刚要消毒,他突然转头死死盯着林江淮,眼神里淬着寒光:“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喉结剧烈滚动,后半句话淹没在输血设备启动的嗡鸣中。
林江淮跌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夏初染血的发绳。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混着他衬衫上未散的血腥味,勒得他喘不过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便利店前她为夏阳擦拭伤口的温柔,图书馆里她倔强护着夏阳的哭喊,还有那个雨夜,她红着眼眶说“我不许你打夏阳”。原来那些让他嫉妒得发疯的瞬间,都是姐姐在护着弟弟。
“RH阴性血!库存不够!”护士的惊呼声刺破死寂。林江淮猛地抬头,看见夏阳的脸瞬间失去血色。少年摇晃着抓住墙沿,声音都在发颤:“我去求姑姑……求她来……”话未说完,他突然转身撞开消防通道的门,潮湿的夜风卷着他的嘶吼灌进来:“都给我找!活要见人,死要见血!”
林江淮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突然想起夏初说“想安安静静读完高中”时疲惫的眼神。原来她早已满身伤痕,却还要在姑姑家、在奶茶店、在学校里强撑着温柔。他颤抖着摸出手机,通讯录里躺着上百个号码,此刻却不知道该打给谁。最终,指腹落在“爸爸”的名字上——那个永远在应酬的男人,那个他以为无关紧要的父亲,或许能调动人脉找到救命的血源。
手术室的红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目,林江淮蜷缩在长椅上,耳边回响着夏阳最后的怒吼。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那个曾以为能用金钱和拳头解决一切的校霸,此刻连心爱的女孩都保护不了。冷汗顺着脊椎滑进裤腰,他死死咬住下唇,在心里一遍又一遍重复:“夏初,你不能死,我还没告诉你……”
夏阳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姑姑尖利的叫骂声穿透听筒:“管她死活!当年要不是你爸妈车祸把债甩给我们,我们至于过得这么苦?现在还想让我去救她?做梦!”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喉间泛起腥甜。少年狠狠砸了下墙壁,指节渗出鲜血,却比不上胸腔里蔓延的寒意。
林江淮攥着手机的掌心全是冷汗,听筒里传来父亲不耐烦的斥责:“别拿这些小事烦我!找管家处理!”嘟嘟声响起时,他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龟裂。走廊尽头,夏阳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向来张扬的少年此刻蜷成一团,压抑的呜咽混着粗重喘息,听得人心脏抽痛。
“管家,我要你动用林家所有关系。”林江淮扯松领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管是黑市还是医院库存,三小时内必须找到RH阴性血。钱从我账户里扣,不够就卖我那辆限量款摩托。”听筒里传来管家惊讶的抽气声,他却直接挂断电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里静得可怕。林江淮数着墙上的瓷砖,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夏阳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嘴里不停念叨着:“姐,你撑住……”突然,他的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林江淮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却被一把推开。
“不用你假惺惺!”夏阳的声音带着哭腔,“要是她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江淮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又咽下。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护士推着装满血袋的推车狂奔而来:“血源找到了!快!”夏阳踉跄着跟了上去,林江淮却瘫坐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手术很成功,但还没脱离危险期。”夏阳冲进病房的瞬间,林江淮听见一声压抑的抽气声。他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夏初,插满管子的手纤弱得像枯枝。
“阳…阳阳……”夏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眼睛。夏阳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姐,我在,我在……”
林江淮悄悄后退一步,转身时撞上夏阳警惕的目光。少年抹了把脸,低声说:“谢了。”这简短的两个字,却让林江淮眼眶发烫。他点点头,脚步虚浮地走出病房。
深夜的医院格外寂静,林江淮靠在消防通道的铁门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初见时夏初明媚的笑容,想起她倔强的眼神,想起她疲惫的叹息。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错过,在伤害。
“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他对着夜空轻声说,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夏阳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姑姑尖利的叫骂声穿透听筒:“管她死活!当年要不是你爸妈车祸把债甩给我们,我们至于过得这么苦?现在还想让我去救她?做梦!”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喉间泛起腥甜。少年狠狠砸了下墙壁,指节渗出鲜血,却比不上胸腔里蔓延的寒意。
林江淮攥着手机的掌心全是冷汗,听筒里传来父亲不耐烦的斥责:“别拿这些小事烦我!找管家处理!”嘟嘟声响起时,他气得将手机狠狠砸在地上,屏幕瞬间龟裂。走廊尽头,夏阳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向来张扬的少年此刻蜷成一团,压抑的呜咽混着粗重喘息,听得人心脏抽痛。
“管家,我要你动用林家所有关系。”林江淮扯松领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管是黑市还是医院库存,三小时内必须找到RH阴性血。钱从我账户里扣,不够就卖我那辆限量款摩托。”听筒里传来管家惊讶的抽气声,他却直接挂断电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走廊里静得可怕。林江淮数着墙上的瓷砖,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夏阳不知何时站了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嘴里不停念叨着:“姐,你撑住……”突然,他的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林江淮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却被一把推开。
“不用你假惺惺!”夏阳的声音带着哭腔,“要是她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江淮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又咽下。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护士推着装满血袋的推车狂奔而来:“血源找到了!快!”夏阳踉跄着跟了上去,林江淮却瘫坐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红灯终于熄灭。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手术很成功,但还没脱离危险期。”夏阳冲进病房的瞬间,林江淮听见一声压抑的抽气声。他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夏初,插满管子的手纤弱得像枯枝。
“阳…阳阳……”夏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眼睛。夏阳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姐,我在,我在……”
林江淮悄悄后退一步,转身时撞上夏阳警惕的目光。少年抹了把脸,低声说:“谢了。”这简短的两个字,却让林江淮眼眶发烫。他点点头,脚步虚浮地走出病房。
深夜的医院格外寂静,林江淮靠在消防通道的铁门上,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初见时夏初明媚的笑容,想起她倔强的眼神,想起她疲惫的叹息。原来从始至终,他都在错过,在伤害。
“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他对着夜空轻声说,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弥漫了整整三个月。夏初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从落叶纷飞熬到嫩芽抽枝。每天傍晚五点,病房门总会准时被推开——夏阳校服下摆沾着未擦净的粉笔灰,怀里抱着温热的粥,另一只手还拎着她最爱吃的桂花糕。
“姐,张嘴。”少年舀起一勺粥,吹凉后递到她唇边,睫毛垂落的弧度像展翅的蝶。护士站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几个年轻护士捧着病历本假装路过,红着脸偷瞄夏阳认真喂饭的侧脸,他腕间为夏初祈福求来的红绳随着动作轻晃,与消毒灯下的金属医疗器械碰撞出细碎声响。
而林江淮总是来得更晚些。走廊尽头先传来皮鞋叩击地面的声音,紧接着是刻意压低的咒骂:“都让开,挡道的蠢货。”门被猛地推开时,他校服领口歪斜,怀里却稳稳抱着保温桶,里面是特意去百年老店排了两小时队买来的鸽子汤。
“喝这个,比那小子买的垃圾有营养。”他把保温桶重重搁在床头柜,却在夏阳要动手时抢先拧开盖子,蒸汽模糊了他泛红的耳尖。护士们挤在门缝偷看,窃窃私语着“校霸原来这么温柔”,还有大胆的小护士趁着送药机会,红着脸往林江淮手里塞草莓牛奶:“同学,补充体力。”
某天深夜,夏初被争执声惊醒。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林江淮和夏阳背对她站在窗前,少年们紧绷的脊背几乎要撞在一起。
“别以为救了她一次就了不起。”夏阳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你以前怎么对她的,我都记着。”
林江淮的冷笑带着几分自嘲:“所以呢?要我跪下来求你原谅?”他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擦伤,“那天追那群混蛋,老子摔了三次才堵到人。”血腥味混着少年独有的气息在狭小病房里弥漫,夏初看见月光落在林江淮倔强的下巴上,照得他眼底跳动的火苗忽明忽暗。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中,两个少年突然同时转头。夏阳快步上前掖紧她滑落的被角,林江淮则默默把凉掉的鸽子汤倒进保温杯,动作轻柔得不像那个会在球场上横冲直撞的校霸。窗外夜风吹过,带着春夜独有的湿润,夏初望着他们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刺鼻了。
返校那天,晨光斜斜照进槐阳高中的走廊,夏初攥着书包带的手指微微发白。她本以为三个月的休学能让风波平息,却没料到刚踏进校门,无数道目光便如芒在背。不知谁喊了句“快看,是夏初!”,原本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得可怕。
“听说她住院时,夏阳和林江淮天天守在病房?”
“这怎么可能?夏少和校花是姐弟?骗鬼呢!”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夏初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就在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夏阳摘下头盔,墨色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他大步走到夏初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书包:“姐,慢点走。”
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千层浪。周围的学生们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夏少刚才叫她什么?姐?”“我的天,原来他们真的是姐弟?”议论声此起彼伏,夏初能感觉到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加灼热了。
而另一边,林江淮倚在教室门口,酒红色碎发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他看着夏阳护着夏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随手把手中的香烟按灭在墙上:“看什么看?都不用上课?”带着威慑力的声音让周围的学生纷纷散开,但窃窃私语仍未停止。
课间时分,夏初的课桌被围得水泄不通。
“夏初,你和夏阳真的是姐弟吗?”
“那之前为什么从来没听你们说过?”
“你和林江淮又是怎么回事?”
问题像连珠炮般砸来,夏初攥紧了手中的笔,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就在她不知如何回答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拍在课桌上,林江淮居高临下地站在人群外,眼神冰冷:“都很闲?”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学生们纷纷作鸟兽散。
夏阳从教室后门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两个少年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火花闪过,但最终谁也没说什么。夏初看着他们,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又有些无奈。她知道,关于她和夏阳的关系,关于她和林江淮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在这所学校里,恐怕永远都不会缺少话题。
放学后,夏初收拾好书包,正准备离开,却被林江淮拦住了去路。“一起走。”少年言简意赅,不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往前走。夏阳骑着摩托车停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眼神暗了暗,但最终只是扔下一句:“路上小心。”便扬尘而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林荫道上,夏初和林江淮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拐进一条小巷,林江淮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不用在意那些人的话。”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有我和夏阳在。”夏初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桃花眼里,突然觉得,或许,那些纷扰也没那么可怕了。
巷口的风裹着梧桐絮掠过夏初发梢,她望着林江淮眼底跳动的炽热,喉咙发紧:“谢谢…”尾音消散在簌簌的树叶声里,像片脆弱的蝶翼。
少年突然向前半步,酒红色碎发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消毒水味道早已褪去的衬衫下,心跳声震得夏初耳膜发疼。“夏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我为了你做这么多,你以为是什么?”
暮色将他的影子压得很长,彻底笼罩住夏初单薄的轮廓。她后退时撞上斑驳的砖墙,冰凉的触感顺着脊椎往上爬。记忆闪回住院时他笨拙拧开保温桶的模样,还有暴雨夜他浑身湿透却死死护着鸽子汤的狼狈,眼眶突然发烫。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偏过头躲开他灼热的视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有豪车和随时能调动的人脉,而我连明天的奶茶店排班都要低声下气求店长…”话音未落,林江淮突然一拳砸在她耳畔的墙上,砖块簌簌掉落的粉尘里,他的呼吸几乎要烫穿她颤抖的睫毛。
“所以呢?”少年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擦伤疤痕,那是追捕混混时摔进排水沟留下的印记,“要我把银行卡烧了证明真心?还是跪下来求你别用阶级划分感情?”他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却在看到夏初泛红的眼眶时骤然软下来。
夏初的眼泪终于砸在他手背,滚烫的温度烫得林江淮猛地颤抖。“我一直等,等到你喜欢我。”他小心翼翼捧起她的脸,指腹擦过她眼下的泪痣,桃花眼盛满近乎虔诚的执着,“等你不用再为了学费打三份工,等你能安心看完整场电影…等到你愿意相信,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
巷外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夏阳戴着头盔的身影一闪而过。林江淮知道那是少年刻意回避的体贴,就像住院时默许他留下过夜陪护的沉默。夏初的手还在他掌心微微发抖,他却第一次觉得,那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沟壑,或许可以用漫长的时光填满。
“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将额头抵上她的,呼吸缠绕成细密的网,“这次,换我护着你往前走。”
“我送你回家。”林江淮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夏初手背上的薄茧,那里还留着打工时被奶茶杯烫出的淡痕。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天都黑了,那条巷子不安全。”
夏初的身体瞬间僵硬,想起姑姑尖酸刻薄的嘴脸和永远阴沉的客厅,喉间泛起苦涩:“不行,我姑姑在……”话未说完,她已经看到林江淮眼底翻涌的疼惜,像团温热的雾,将她整个人裹住。
少年突然笑了,桃花眼弯成温柔的弧度,伸手轻轻揉乱她的发顶:“怕什么?我又不是去打架。”他掏出手机快速打字,不一会儿,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巷口,“去买点水果,再带上盒燕窝——你住院时没喝完的,我让管家留着呢。”
夏初看着他熟练地挑选水果,修长的手指捏着饱满的水蜜桃,认真询问店员“病人吃什么补身体”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桀骜不驯的校霸重叠又分离。当林江淮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姑姑家楼下时,夏初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她……她脾气不好。”
“有我在。”林江淮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指腹擦过她冰凉的指尖,“大不了吃完晚饭,我再带你去兜风。”电梯上升时,夏初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让她原本狂乱的心跳渐渐平稳。
开门的瞬间,姑姑尖锐的声音扑面而来:“还知道回来?这么晚死哪……”话音戛然而止,她瞪着林江淮身后西装革履的管家,以及堆成小山的营养品,眼底闪过贪婪与警惕。
林江淮礼貌地颔首,将燕窝递到夏初手中,声音清冷淡漠却暗藏锋芒:“阿姨好,夏初身体还没彻底恢复,以后她的营养我来安排。”他侧头看向夏初时,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想吃什么,告诉我?”
姑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有钱人就是会作秀。”转身时,夏初听到她压低声音的嘟囔:“不过这小子看着倒比那个野路子的夏阳强……”
餐桌上,林江淮不动声色地将夏初碗里的青椒挑走,把炖得软烂的排骨夹到她面前。姑姑盯着他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眼神逐渐变得谄媚。夏初望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又偷偷看向林江淮与姑姑周旋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那些曾经难以跨越的荆棘,正在被温柔地一一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