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天花板好似映照出他,我张开双臂。迎接他的拥抱,可他并没有上前与我拥抱。他的嘴型在说:“不用因为我而难过,好好的活下去吧。”我举起的双臂颓然放下。空洞的瞳孔此时才用了反应,那湿润的眼眶此刻终于溢满。泪顺着太阳穴浸湿枕头,我胡乱的抹了一把泪水。撑起被悲伤摧毁的身体,将床头属于他的照片摆正。打开那沉寂已久的窗户,我只看到了那灰色还笼罩在城市之上。我喝了杯水,突然感到的头晕打的我措不及防。我摸了摸头,好似有些发烫。我从柜子里拿出温度计,夹在自己腋下。十分钟后我将它取了出来,38.5度。确定是发烧后我又拖着疲惫无力的身体去翻找着柜子。老旧的木柜门发出吱呀的响声,伴着翻找发出的碰撞声。我找到了上次感冒时买的药。
水伴着药剂服下后,我松了口气。可那头晕还在追着我,我只得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或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雨后的空气无疑是清新的,可对我来说没什么差别。我闭上了眼,就让身体完全放松。归于寂静。
再次清醒后,体温还是微微有点高。可梦中的他确实如此真实,眉眼、神态、气场、语气,好像他就在我身边。可我没办法触碰他,和现实一样。他拒绝与我见面,联系也不再保持。就这样若即若离的看着我走向下一个幸福,就此在我心里留下一个无法愈合的烙印。让我知道被爱和幸福的感觉是他,可我离开他了。于是我只能将他给到我的幸福和被爱认知打破,再在废墟中重建。
这种感觉不亚于快窒息的人好不容易从水中浮起,又被他人重新将头摁入水中。虽然窒息感可能早已习惯,可我又该如何去重建爱与幸福的认知呢?
庆幸的是,我遇到了第二个重铸了我爱与幸福认知的人。可真的不会重蹈覆辙吗?我不知道。那些感知到的幸福和爱却实实在在的告诉我—这是真实存在的感知,你并不是像雨一样缥缈无踪,你也不用随着雨一样飘散。哪怕你给自己贴了无数的标签,哪怕你自认为自己烂进泥泞里。可他却认为我出淤泥而不染、在标签中特立独行,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但弃猫效应是不会消失的,第一次失去之后产生的害怕会蔓延致人生的每一个角落。
我就这样在患得患失和患失患得中重复往返,不清楚何为真正的拥有。但却清楚什么叫做真正的失去。我心中的雨停了,但天还未转晴,我只能盼——盼命运眷顾让我后续的人生有所好转、又盼我能和所爱之人一起白头偕老。但命运无常、世事难料,哪怕我盼也不会有改变的那一天。我只能一直重复着阴天里,一步步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成年。直至被社会同化,成为这众生中毫无特点的一人,然后度过这说可悲又并非如此的人生——这就是独属于我人生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