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飘洒着一片片洁白的百合花,轻飘飘的好似落雨般。落在灵柩上,落在大地上,为灵柩装点上一丝悲哀,为大地增添一分纯白。
灵柩中的少女安详,原本洁白无瑕的白发却在一次次奉献中变得黯淡无光,曾经炯炯有神的瞳孔已经再也不能睁开,她葬在不属于她的花园,四周绽放着和少女相似的百合花,它们在风中摇曳,在为少女默哀。在为少女歌唱。它们在为少女愤慨,又庆幸着少女能够接受、并完成。这是只为少女独一份的风景。这是只为少女绽放的百合花。
少女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救助众生,为人们带去希望。代价是绝望会转移到她身上,可她也只能默默接受,直至绝望缠满全身。直到身上再无希望。可人们只记得她发丝宛如银丝,瞳孔中充满了神洁的希望。人们称赞她为希望幻化的少女,将希望传播。可如今人们却连灵柩中的少女也无法辨别。曾有人说出少女的身份,但被救助的人却矢口否认这晦暗无光的躯壳。他们在少女的灵柩前说:“这不是我见过的圣女,她的头发本应该是洁白的宛如覆盖大地的雪。皮肤冰清玉洁。白而纤细的眉毛。翘又浓密的睫毛。连瞳孔都映照着纯洁的白。这肯定是冒牌货!”
她临死前还在思索:“我倾注我的所有都换不来一丝阳光吗?为什么我的世界里只有无尽的雨天。”她气若游丝,喃喃低语:“我所看见的地狱,曾听见的悲鸣,我失去了我的憧憬。但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仍是那个我无法忍受的自己。贡献自我。给于你们希望,只愿你们知道。”少女沉沦在一场梦境里,梦中树叶亲吻着蜂,泥掩盖所有的悲,少女在这种梦中,不切实际的幻想着:她值得被爱,她有资格知道什么是爱,希望着这场梦永无止境。她责备着自己,质问自己该歇斯底里吗?又或是满足和欣然接受?该怎么样做才能让自己自豪。无视自我情感,只为完成自己使命?她怒吼道:“她依旧是那个贪得无厌的自己,比起认知到世上有与我无缘的自由,为何不能一直当一个一无所知,不求回报的傻瓜。”
少女在为自己的无私奉献懊悔,可她想“如果这一定就是我的使命的话,那我也心甘情愿了。用我的生命换取其他人活下去。虽然对我来说不公平,可那些人也是活生生的生命啊。我真的应该见死不救吗?”少女摇了摇头,随后坚定的低语道:“不,我不应该。假如这个使命只能由我来完成,那么我就履行这个残酷而又带着些许他人希冀的职责。哪怕我不再被世人认出,哪怕我将奉献自己的一切。那是我,只能是我完成的责任。”
灵柩前开的百合花依旧旺盛,少女的墓志铭上刻着完全相反的两句话,一句是希望幻化之女,一句为绝望湮没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