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吁嚱,风云万变,凤凰仙去。
仙龙已逢鲤,不顾凤凰求”
“白虎领天命,欲把风波定
蟾蜍乱生势,寥寥剩三日。”
满堂金灿,楼上坐着一人,黑色布衣袍,隐隐烫着些金色花纹,看起来非富即贵
这公子拿着把折扇,坐在高处看着八公子的皮影戏,身旁挂着一盏明亮的灯,懒洋洋地用扇骨轻敲着座椅的扶手
“原来阁下就是八公子啊,久仰,久仰”
清脆的女声从下边传来,黑袍公子的目光移开皮影,转到了另一场好戏
看似平静热闹的枕楼,今夜暗潮涌动,杀机重重啊
这八公子也是胆子大,敢在民间议论朝堂的事,这含沙射影般,不用细究便已听明了
场边,风暴中心的是一位个头挺高的小伙子,穿着一身布衣收拾的挺干净,看起来是刚到京城的
一双桃花眼,亮晶晶,模样清秀俊俏,初来乍到便绊了个大跟头,经了这人心险恶
下一瞬,那小伙子推开人群跑走了,坐楼上的公子视线跟随了一下又收回了
“这香老板”
若只是个毛头小子,这次恐怕小命不保啊
这人喝了口酒,闲呆着
只是过了一会儿,有人走近,衣袍晃动,金银首饰声清脆
“庄小姐,好雅致啊,赏脸来枕楼做客。”
庄之诚“香老板,此话不敢当,有幸能来枕楼听听曲自是这京中的嘉事。”
香暗荼此次来有何事,又穿成这副模样
香老板带着一壶酒,说着便往庄之诚的桌上放
庄之诚不必了,今日已经喝了一些酒,不宜再饮
庄之诚这次来就是听个曲,坐
庄之诚指了指另一座的椅子
香暗荼不必
香暗荼那穿着这样,是对枕楼的安全不放心喽
庄之诚怎么放心啊
庄之诚挑挑眉,示意刚才发生的事
香老板浅笑
香暗荼没冒犯到你吧
这说的是把平津侯比成老虎,耍了一番皮影的事
庄之诚摆了摆手
庄之诚言重了,看动物相争有什么冒犯的呢
不把话说开,不把自己架在高处
香暗荼你今日来无事,我现在过来倒有一事
庄之诚请讲
香暗荼庄府二公子,庄之行,在枕楼赊了不少账,到现在都还没还过来
香暗荼如此,我们也很难办啊
听这话,庄之诚嘴角抽了抽
庄之行这是欠了有多少啊
庄之诚庄二公子正在努力凑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能还上了
见香老板亮亮的眼睛仍看着自己,庄之诚又说
庄之诚今日的我的账我今日就能结
香暗荼自然,庄小姐从没赊过账
香老板伶俐,居然能察觉到她和庄之行一个比一个穷
今日这戏说的是太后仙逝下葬,本该与先帝同葬,先帝身边却葬着李贵妃
在把李贵妃移出去,还是不让太后合葬间,皇帝烦了难
这事对其他人来说不过是茶余饭后的笑谈,对于平津侯府却是件大事
殡葬一事本与镇国将军无关,然而他不成器的大儿子庄之甫只能做个文官,成为了工部侍郎,太后下葬一事就落到了他的肩上
想到这两个儿子,庄芦隐不禁要叹气,这庄家儿子不成器,一个当靠爹的文官,一个当纨绔子弟整天花天酒地地享乐,又没有好的幕僚辅佐,这庄家一眼看得到未来
这庄家外看强悍,其实后顾无人,皆是散沙,仿佛就等一个人来破了
唯有一个小女儿,聪明的多也有能力,身上还会些武功,现在比来她倒是最优的
只是女子如何为官如何为将,不过若是可以辅佐好庄之甫,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这件事,庄芦隐自然地与她提起了
庄之诚女儿想为父亲和兄长分忧,只是这太后下葬有关风水,这东西女儿不曾仔细阅读过,恐帮不上忙
庄子诚这番话在庄芦隐的意料之中
庄芦隐这事,你当如何
庄之诚知道他正在搜刮风水先生,只要是涉及殡葬的人都掳来,与恶魔强盗没什么两样
有时站在平津侯这边她都十分不适,不曾提过什么残害百姓的事,但她自己不提,不代表侯爷自己不想,一群蠢幕僚和为他卖命的人不提
这群人身居高位,草菅人命,是残暴的恶人族
庄之诚若是直接选择葬于不葬都会引起一派人的不满,这件事若是这么办是最糟糕的,于是这成了个难题落在您头上
庄之诚去找风水师,这么一直找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个什么,经考验找到个能人又如何找到一个好法子相助,这太冒险了
庄之诚若女儿来看,这事只有逝去的人开口说话才能一锤定音
庄之诚此言实在离奇,若是能让他们开口说话,平津侯也不必去找风水先生了
重点是,谁想让逝去的人说话就说话啊
庄之诚不是真的开口说,但是由他们去表示,自己有这个意愿,其他人还说什么呢
庄之诚只是这具体该怎么做,女儿属实不了解
平津侯皱着眉,声音洪亮有威慑力
庄芦隐呵,你这是想要装神弄鬼,若是被发现就是欺君之罪,诛九族的
庄之诚慌忙跪在地上,抬头
庄之诚女儿惶恐,心急为父亲出谋,还请父亲责罚
庄芦隐摆了摆手,心里隐隐想着
若是此事能成,总比找上个风水先生容易
是一解
只是这孩子,确实聪明,但也蠢笨
庄芦隐罢了,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你出去吧
庄之诚站起身,拱了拱手行礼
庄之诚是
出去后,她走到某个院中
尽管平津侯现在不掌握兵权,地位下滑,侯府依然很大,也很漂亮
在这个空间思索,脑袋也变得清明不少
从她刚才说的地方投机取巧,应该已经被其他人想到过
只是这风险太大,故弄玄虚太难了
庄之诚不再想此事
她还有别的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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