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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视角·命锁暴露次日)
晨露还凝在竹叶尖上,小心已经第三次试图斩断无名指上的紫金命锁。
剑锋第无数次穿透虚影后,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伽罗整个人扑倒在青石板上,玄色外袍松散地挂着,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他抬头时,银发间还粘着片可怜兮兮的落叶:“……疼。”
(这人是瓷做的吗?!)
小心握剑的手抖了抖。昨夜气势汹汹来质问的人明明是自己,怎么现在反倒像在欺负伤患?
“装什么。”他故意用剑鞘戳伽罗肩头,“能硬接天雷的人,摔一跤就……”
话没说完,国师大人突然闷哼一声蜷起身子,指节攥得发白。小心下意识蹲下查看,却被猛地拽进怀里。伽罗滚烫的鼻息扑在他耳际:“世子碰我了,要负责上药。”
——中计了!
挣扎间他膝盖抵到个硬物,伽罗顿时倒抽冷气,眼底浮起水光:“昨夜咬我,今日还要废了我?”
“你……!”小心耳根烧得通红,却见对方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盒药膏,蔫坏的尾音拖得老长:“要玉凝膏才能好——听说王府库房有先帝赐的十盒?”
窗外偷看的暗卫们集体绝倒。这哪是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分明是只讹上自家世子的银毛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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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库房·午时)
小心踹开星阁门时,伽罗正用星辉捏着玩小人打架。见他来了,金瞳倏地亮起,连人带药盒一起接住:“就知道世子舍不得我疼。”
“闭嘴。”小心把玉凝膏拍在案几上,“涂完药就解开命……”
话音戛然而止。伽罗突然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触手全是湿黏。小心这才发现绷带根本是摆设,狰狞伤口还在渗血。
“其实有个止疼的秘法。”伽罗突然贴近,鼻尖几乎蹭到他脸颊,“世子亲一下这里……”
“啪!”
小心抄起药盒糊在他脸上,却听见伽罗低笑着念诀。腰间命锁突然发烫,无形的力量推着他向前——
唇瓣擦过渗血的绷带。
阁内霎时寂静。伽罗呆滞的表情取悦了小心,他报复性地在伤口上又咬一口:“秘法?嗯?”
“嘶……这是另外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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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视角·当夜)
王爷提着先帝御赐的蛟骨鞭冲进国师府时,看到的画面让他差点自戳双目——
他那生人勿近的幺儿,正跨坐在国师腰上涂药。而传闻中弹指灭千军的伽罗大人,此刻银发散乱眼眶泛红,还抓着自家儿子的袖角小声哼哼:“轻点…会死人的……”
“父王!”小心猛地弹起来,伽罗却趁机把人往回一拽。少年踉跄着跌进他怀里,听得国师理直气壮道:“岳父大人,小婿的伤是替您儿子挨的。”
王爷的鞭子“咣当”落地。他指着伽罗颤抖道:“你…你们……”
“命锁为聘。”伽罗突然正经起来,指尖勾出那根紫金交织的光链,“三书六礼,明日就送来。”
小心在父王晕过去前绝望捂脸:
“他是装的!装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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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罗视角·星阁密室)
子时三刻,确认小心睡熟后,伽罗擦去唇边伪装的血迹。
水镜中浮现出皇陵祭坛的影像,先国师残魂正在嘶吼:“吞了他的魂!否则七星锁魂链会……”
“吵死了。”伽罗弹指打碎水镜,转而凝视掌心交错的金紫星辉。
命锁另一端,小心在梦里无意识蜷了蜷手指。
伽罗突然轻笑出声,从暗格取出个雕满星纹的鎏金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九十九封婚书,最早那封的落款日期,竟是十年前初见那夜。
(装乖卖惨又如何?)
他吻了吻少年留在药盒上的指印,窗外星河突然倾斜,全部流向王府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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