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兮儿左腕的皮肤像腐朽的纸张般剥落，露出底下精密的金属结构。倒计时数字在视网膜上投下血红的影子：**00:04:37**。
程野的膝盖砸在地板上，他扯开衬衫领口，锁骨下方的条形码开始渗出细密的血珠。
"这不是疤痕。"他的指尖划过那串编码，"是埋在我们身体里的自毁程序触发器。"
档案室的通风口突然喷出淡蓝色气体。林兮儿看见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抓向地上的记忆擦除剂——母亲正通过神经链接远程操控她的肢体。
程野的脊柱电极爆出电火花。他扑过来用牙齿咬住她左腕的金属装置，鲜血顺着下巴滴在蚀刻的编号上：**LSY/CY-003 ver.2.1**。
暗门后的监控屏幕亮起十二个画面。
每个屏幕里都是相同的场景：不同年龄段的程野和林兮儿被关在镜像的观察室。最小的那对双胞胎正在用奶瓶敲击玻璃，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所有林兮儿的左腕和所有程野的右臂，都连接着同样的神经传导线。
"第37批实验体。"母亲的声音从头顶的扬声器传来，"只有你们活过了青春期。"
林兮儿扑向操作台，倒计时显示**00:03:12**。她颤抖的右手划过屏幕，调出一段被加密的监护记录：画面里的母亲抱着两个婴儿，而程振华将注射器扎进女婴左腕时，年轻时的母亲突然抢过男婴夺门而出。
"原来当年被带走的......是他？"
程野的脊柱电极突然投射出全息影像。
五岁的他蜷缩在观察室角落，右臂连接着粗大的导线。屏幕对面的林兮儿正在玩积木，每当她拿起红色积木，小程野就抽搐一下。
"红色积木涂了神经刺激剂。"程野咳着血笑道，"爷爷让你‘玩’，其实是在训练我的疼痛耐受性。"
倒计时跳到**00:02:05**，林兮儿左腕的金属外壳开始发烫。她突然明白为什么程野总穿着长袖——那些她以为是自残的伤痕，全是替她承受的实验创口。
档案室的铁门被撞开，母亲举着镇静剂枪走进来。她的白大褂下露出和林兮儿一模一样的左腕金属装置。
"乖，很快就不疼了。"母亲的枪口对准程野的眉心，"就像处理前36批实验体那样。"
神经阻断剂在月光下泛着冰蓝色的光。
林兮儿看着地上两支注射器：一支能切断她与程野的神经链接，另一支会让他忘记所有真相。程野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他的手指在地板上划出血痕：**选你自己**。
母亲的高跟鞋声停在一步之遥。
"知道为什么选你当003号吗？"母亲踢开阻断剂，"因为你每次都会做正确的选择——就像现在。"
倒计时**00:00:59**，林兮儿抓起记忆擦除剂，扎进的却是母亲脖颈。
"这次我选他。"
全楼警报声中，程野折断自己锁骨下的条形码，塞进林兮儿左腕的装置接口。
倒计时戛然而止，所有监控屏幕同时播放起同一段录像：真正的林小云在五年前的反抗中，将原始实验数据藏进了双胞胎的神经链接通道。
"记忆从来不需要篡改。"程野的额头抵住她的，两人的血在档案室地板上汇成细流，"只要足够疼痛，就会变成身体的本能。"
当母亲在地上痛苦翻滚时，林兮儿看见她左腕装置的编号正在变化——从**LSY-001**变成**CY-001**。
程野擦掉嘴角的血："现在你明白爷爷为什么需要双胞胎了？"
窗外，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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