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手环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兮儿蜷缩在程野机车的后座，右手拇指摩挲着从爆裂手环中掉落的金属片——上面蚀刻着两行小字：
**模式A：记忆同步**
**模式B：神经阻断**
程野的脊柱电极在夜色中泛着幽蓝，机车驶过跨江大桥时，他突然抓住她颤抖的手腕："爷爷在你左腕植入的不只是接收器......"
桥面监控器的红光扫过他们交握的手，林兮儿看见自己左腕疤痕深处闪过一丝金属光泽。
"还有记忆篡改装置。"程野的喉结滚动，"你记得的童年，百分之七十是植入的虚假剧情。"
程振华研究中心的档案室散发着霉味与消毒水混合的气息。
林兮儿蹲在加密柜前，三张不同版本的出生证明在应急灯下呈现出诡异的差异：
**第一张**：林兮儿，女，单胎，母亲林小云（签名笔迹颤抖）
**第二张**：林兮儿&程野，双胞胎，母亲签名处被化学药剂灼毁
**第三张**：受试体LSY-003，基因编辑胚胎，培育员程振华（附红细胞抗原异常报告）
保险柜最深处躺着一支标有"记忆擦除剂"的注射笔。程野突然按住她拿笔的手："这是给叛徒准备的——比如发现真相后的妈妈。"
窗外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
电脑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显示着加密的监控日志。
【观察日誌 LSY-001】
"Day 1283：小兮左腕接收器稳定性达92%，已成功植入虚假记忆（相信自己是自然受孕出生）。小野的疼痛传导系统出现排异反应，需加大抑制剂剂量。"
【观察日誌 CY-002】
"Day 2917：小野发现双胞胎证据，启动B-17协议，擦除相关记忆。注射后出现副作用：右臂疤痕处神经性疼痛。"
林兮儿猛地合上电脑。程野右臂的疤痕、她左腕的灼痛、那些总在雷雨天浮现的陌生记忆碎片——全是人为设计的程序反应。
档案室的门锁突然转动，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野，妈妈知道你在里面。"
程野将神经阻断剂注射进脊柱电极时，整栋楼的灯光开始闪烁。
"这会切断我们之间的神经链接。"他嘴角渗出血丝，"也是唯一能让你免疫记忆擦除的方法。"
林兮儿看着自己左腕的疤痕逐渐变成青紫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程野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的条形码——和她婴儿照背面的编码完全一致。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他将记忆擦除剂和阻断剂并排放在地上，"给我注射阻断剂，我们一起记住真相；或者......"
母亲的门禁卡刷过感应器的声音在走廊尽头响起。
记忆擦除剂的针尖抵住程野太阳穴时，林兮儿发现自己的左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动手啊。"程野跪在地上冷笑，"像妈妈当年选择牺牲我那样，选你的自由。"
她的指尖触碰到他脊柱上突起的电极，突然涌入的陌生记忆几乎撕裂颅骨——
五岁的程野被锁在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她吃生日蛋糕；十二岁那年他右臂灼伤那晚，其实是替她承受了母亲失手打翻的开水；还有上周癫痫发作时，他外套里的电极不是在监测，而是在将她的痛苦导入自己大脑。
"神经桥接从来不是单向的。"程野咳出血沫，"我承受你的疼痛，你继承我的记忆......这才是实验真正的目的。"
林兮儿手中的注射器掉落在地。她左腕的疤痕突然崩裂，露出里面微型装置的金属外壳，此刻正显示着鲜红的倒计时：
**00: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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