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阿川失踪

巩固自己手下的地盘和生意，没有什么好多说的。无非是那些繁琐的会面，谈判，再加使点阴招。

这种耍小心思的游戏对顾帟来说没什么难的。再回到自己过去住的地方，他已经从那个人人喊打的老鼠变得令人闻风丧胆了。他的名号也逐渐在人们脑中根深蒂固。

懒散的瘫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少有的空闲。

片刻后，他从牢笼般将人圈住的，破败，连栋楼房里出来。

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已经被他买下来了，这里承载了他从记事起跟母亲的全部回忆。

从那几栋“摇摇欲坠”的楼里出来，就是大马路。车水马龙，所以尘土和尾气扬溢在空中，叫人光看着就呼吸不畅。

这里走出去的必经之路是一座很老的天桥，上面挂满了爬山虎和顾帟叫不出名字的绿植。

他神色淡淡的站在天桥上看一辆辆车驶过。好像见到了过去的东西之后就会不由自主的开始思忆过去。

还记得从前的自己，不愿意被这个牢笼禁锢。自己曾经拉着妈妈的手说一定会替她主持公道。他想象过自己把那些跟他父亲一样没有人情的家伙通通抓光的场景……

那现在的他，又算什么呢？不光辍学，过去的梦想更是放屁。自己还走上了一条永远都不能回头的路。

天桥很高，底下的车很吵。如果就这样跳下去好像也不赖……自己的生命根本没有意义……

他打心底里厌恶着自己，他变成了自己从小就恨之入骨的人。这仿佛是命中注定，注定他爬不出这个泥潭，逃不出命运的监牢。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闯入了他的世界：“老大…老大！不，不好了！川哥…川哥他失踪了！”

顾帟回过头来，眉头紧锁。他现在正是风光的时候，到底是谁敢在这种时候动太岁头上的土？

他顿时将结束自己生命的事抛之脑后。

“妈的，真是一刻都落不得闲。”

回到拳场，这里简单翻新过了，但这种地方也干净不了多少。

顾帟烦地扫视了一圈闹哄哄的人们，将自己手中迟迟没有人接起的电话摁断：“叫阿凯来。”

小弟们其他方面可能不太行，但察言观色的能力可不是吹的。一边阿凯从人堆里挤出来，一边有人开始喊：“清场，清场！肝肆老大要干活了！你们也别闲着。”

阿凯穿着一身有些机车的皮夹克，有些发福，腰上还背着个挎包，倒显得憨厚不少。

顾帟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声音不大，明显在强压怒火：“什么情况？你大哥呢？”他本来就心情烦闷，这种时候又有麻烦事找上门来，肯定会不爽。

“川哥吗？今早就没见到他本来的日程安排，上午会去昊哥的场子。小昊总还约了他吃中饭呢。 但昊哥早上却打电话来问川哥去哪儿了，我联系他他也没接，家里也没人。”

顾帟点头。现在并不排除漓川被他们的竞争对手绑去当人质的可能，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但绝对会树敌。就算拿到了好处，也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怕就怕漓川是出什么意外了。

哦，还有一种可能消停了一会儿的警察找麻烦来了。

这个年代警察只要不杀人，还有别打瘫痪了，其他都好说。使阴招抓两个小弟回去拷问也是可能的。

顾帟正思考着怎么打探打探警方消息呢，手机就响了。

他翻开盖接起了电话：“喂？”

“是我，你好像需要一点情报啊。”对面来电的是残晞，她的语气轻快。不过也是，看到竞争对手吃瘪，换谁都会开心。

“你直说吧，要什么好处？”顾帟翘起了二郎腿。

残晞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你是怎么拿到昊哥公司的股份的？太恐怖了，他们公司在半个月前还濒临破产。”

顾帟：“没什么。救人于水火中。与其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个道理你是知道的。”

“就当你是承认了上周股市大幅波动，是你在非法控股了。有这经商头脑，你真应该去开公司，不知道这回又死了多少人。”

顾帟轻笑：“这不是正在往开公司的方向努力嘛。”

“我就开个玩笑，你可千万别去当无良商人。到时候香港的股民都要跳楼了。”

“你就别扯了，现在没心情跟你玩，有话直说。”

“好吧，你把你的股份分一半给我。”

“……挂了。”顾帟立刻准备挂电话。

“别，别，四六行吧？”

“二八。”

“……三七。”残晞还不肯松口。

“行。”顾帟不假思索。

残晞感觉自己好像被坑了，她叹了口气：“跟你做生意真没意思。”

“我觉得有意思就行了，漓川在哪儿？”顾帟并不想跟残晞多扯，他之后还有很多事要忙。

“被条子带走了，不用担心。”

顾帟回答都不回答就果断挂了电话。

他立刻坐车去警局。其实被警察带走，说麻烦也麻烦，简单也简单。像这种使阴招多半是没什么大案件，直接保释出来就行了。

警察只是想借着这种机会，从漓川口中挖出一点话来。

在顾帟忙着找他之前，漓川已经被抓过去有一个上午了，那些个警察还真不手软，门一关就拳打脚踢。

漓川是被一桶冷水浇醒的。他醒来只感觉喉咙烧的厉害。竟然用蒙汗药，真是阴的没边。

有一个刑警进来了，她后面还跟着个老熟人：江。

“漓川，你们说是公社，其实实质是什么样的，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已经掌握……”

江话说到一半就被漓川轻蔑的冷笑打断：“你们警察能掌握多少？真是好笑。”

江被打断，又被轻视，稍微有些不爽，但只是抽了抽嘴角，继续道：“你的老大，顾帟，代号肝肆，跟残晞竞争‘社长’，也就是你们尧叔现在的位置。你们扰乱市场秩序，恶意控股，放高利贷，打群架，收‘保护费’。以及贩毒，杀人。”

“喂喂，别污蔑人啊，江sir。说话至少得有证据吧。”

江挑眉盯着他看：“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呢？”

“呵呵，照你这么说，”他转向那个女刑警，继续道，“Madam，江sir其实是我们安插在警局的卧底，你知道这件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