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五十万

拳场，现在白天，闭馆。除了顾帟手下的人在一楼，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了五子棋擂台赛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没有比赛的时候，这里很安静，顾帟很喜欢。隔离出来的二层彻底成了顾帟的窝。尤其这些天里，他又添置了许多华而不实的东西。

“阿川，来，来。”顾帟又在使唤漓川了。

漓川只穿着一件无袖汗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停下了对沙袋“拳打脚踢”，一边解拳套一边走上二层。

“帮我个忙。你觉得要拿下残晞的歌舞厅需要多少钱？”顾帟摆弄着一个盆栽上挂满的铜钱。

漓川不解：“她名下歌舞厅多了去了。最偏的那个也算是在闹市区，光地皮就要几百万。”

顾帟“嗯哼”了一声，带着笑意回头看漓川。脸上不屑悠闲的轻佻表情很有蛊惑的味道。

漓川的喉结上下滚动。

“但是我还没有那么多钱，怎么办呢？”顾帟手欠地戳了戳漓川明显的胸肌，“给你五十万当筹码，帮我拿下两个舞厅，成不成？”

顾帟的动作在漓川眼里跟撩拨他一样，他每次都无法拒绝这样的顾帟提出的无理且难以完成的要求。

……

他脑内乱的厉害，越是想顾帟刚才递给他五十万支票时的表情越觉得邪恶……

这怎么可能做到？五十万？两个舞厅？

漓川已经将自己逼上了绝路，他不得不去了。他一个人再次前往残晞的盘口。

这一次顺利很多，至少没人贴脸挑衅了。

毕竟他那时候眼睛眨都不眨，就把阿华手割下来的样子还让这些人历历在目。

其他人惊恐的目光漓川根本不在乎。他一路直到残晞办公室门口。

门口的几个人拦住了他：“有什么事吗？我们老大现在很忙。”

漓川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我也很忙，让一下，挺急的。”

那人看着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估计上次那回事之后，残晞好好地清过手下的人了：“兄弟，你这样我们也难办啊。说难听点，万一你进去给我们老大来一刀，你说是吧？”

“那你放心好了，不可能的，这样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实在不行你一起进来。”

那人思索了片刻：“行是行，但我们老大真的在忙……”

漓川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绕过他直接推门进去了。结果里面的场景……该怎么说呢？残晞确实是有点忙。

他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那个男人在喂他吃草莓，只不过是用嘴。

见到有人突然进来，他的脸“腾”一下红了。倒是残晞脸不红心不跳的抬头看着漓川。

漓川退了出去，把门关上。看门的那人在李川身后叹了口气。

就两秒的功夫，漓川就深吸一口气再次推门进去了。

“诶？你咋这样嘞？”看门那人依旧没有拦住漓川……

“打扰了。”漓川脸上恢复往日里的处事不惊，这反倒搞得里边两人不是很自在，“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

残晞看着他自顾自坐，给自己倒了杯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把那杯茶又推开了。估计是怕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残晞“啧”了一声，掖了掖衣服，把男人打发走了。

她拿起那杯茶喝了一口，面露不满。只是脸上的一丝绯红，还未彻底消散。理应是诱人的。漓川却仍不为所动。

“你来干什么？跟你老大一样自说自话。”

“我现在看见你们的人就来气。准没好事，有话直说。”

漓川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随意放在腿上：“那再好不过了，我们想跟你们谈个交易。”

残晞再次抬手打断他：“肝肆怎么不来？看不起我吗？”

“他说您看见他就来气，还是本人不出面的成功率高一些。”漓川边说着瞎话边从公文包里拿转让文件放到对方面前。

残晞接过，翻阅了一下：“狮子大开口啊，一来就想要抢我的两个舞厅？准备了多少钱？”

漓川刻意避开了钱的问题：“诶，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抢，是交易。告诉您一些不能说的，老大本来是想要您的赌场的。”

“哼，赌场？就怕他吃不下。”残晞把文件一丢，冷笑一声。

她的赌场可以说是全香港做的最大最好的。每日流水再加上走私等在赌场进行的地下交易，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

“不是说直说吗？给多少钱？”残晞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自己新涂的指甲。

“我这里有您想要的东西。肝肆的身份证据，你随时可以交给警察，然后当天就能在报纸上通缉那一栏里看到他。”

“当然我们计划的是年底分红，您拿六，我们拿四，等于是我们替您打理且承担被查的风险。”

关于分红，这个“红”到底有多少，都是老板自己决定的。残晞又不是没做过假账，她明白漓川的意思，只是表面好听罢了，实际拿多少都是他们决定。但肝肆可以替她承担风险，确实有些诱人。

“如果这些条件您还犹豫的话，我这里还有一样东西。”漓川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他轻轻一按，嘈杂的声音响起。

里边叮铃哐啷的砸东西声音过去后是残晞的怒斥：“一帮吃干饭的！货呢？七千万的白粉送给警察冲业绩？！全是废物！滚去做慈善家好了！一个比一个厉害！拿老板的钱充公是吧？！别在我手下混了！”

“残晞老大！错了，我们真错了。程仔他们会去顶罪，您放心。绝对不会牵扯到您！我们会处理好！”

接着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蠢货，不让他们去顶罪，难道你去吗？我在乎的是处理后事吗？我要钱！懂不懂？！钱！你怎么补上这个空？拿你们的肾和腰子换吗？还有，交易方怎么办？尧叔问罪下来算谁的？我当不上社长了，你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是……残老板，我们会管好自己的嘴，不让尧叔知道的。”

录音戛然而止，残晞整张脸都黑了。现在货在警察手里，自己离关进去就差漓川手上这个实质性证据了。这不是对赌，而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好啊……你们直接威胁我，是吧？”

漓川没急着回答，又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张五十万的支票：“没有威胁，是交易。五十万。”他说完，静待着残晞的回答……

残晞愣了片刻，随即大笑起来：“真有你们的，五十万，两个舞厅？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行，同意了，拿笔来。”两个舞厅换自己的命还是值得的。残晞拿起转让文件，“说好了，我六你四，风险你担。证据收好了，把肝肆的信息给我。”

漓川递上了笔和证据。

眼看残晞都要落笔了，她又停了下来：“哦对，还有一个要求。”

漓川挑眉，他只想快点解决回去交差：“你先说。”

残晞朝他招了招手，后者凑了过去，她就在他耳边耳语道：“我们做吧。”

漓川后撤，挑眉打量她，没有说话。

“怎么？刚才打断了人家的好性致，不打算负责？”

早就听说过黑帮乱的厉害，各种层面的。现在看来，人和堂也是一个德行。

漓川轻声嗤笑：“不是不会对下属下手的吗？残老板？”

“你算哪门子下属？别人的下属不算。”

“行啊，来。”漓川拍了拍大腿，不屑地扫视着残晞。

先不说残晞是不是真的兴致被打断，反正漓川是因为各种原因想要发泄一下的……

……

得到残晞的两个舞厅，等于得到了启动资金。顾帟相当满意，勾着漓川的脖子揉他的脑袋：“不错，阿川，这五十万花地好啊！”

漓川身体僵硬地任由顾帟弄乱他的发型，抿着唇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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