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北上,"老K终于开口,"去那个没人愿意去的地方。"

我明白他的意思——极北荒原,广阔、寒冷,几乎无人区。

"活下来的几率?"我问。

"五成。"狼队耸了耸肩,"但被抓的几率只有两成。比其他路线都低。"

我们三个陷入沉默。窗外,夜色已经降临,森林里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北上吧,"我最终决定,"如果要躲,就躲到最荒凉的地方去。"

狼队露出一个苦笑:"希望你的伤口能挺住长途跋涉。"

老K站起身,开始整理装备:"明天一早出发。今晚轮流守夜。"

半夜,轮到我守夜。腹部的疼痛让我难以入睡。我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星空。在这远离城市的地方,星星出奇地明亮,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大地。

我回想起小虎第一次加入我们队伍的情景。那时他还很年轻,有些拘谨,但眼神里有着不服输的倔强。慢慢地,他成长为队里最可靠的通讯兵,总是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建立起联系,把我们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而现在,他永远地离开了。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警觉地抓起手边的枪,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门边。

"老K,狼队,"我轻声唤醒他们,"有动静。"

他们立刻清醒过来,动作利落地拿起武器,分别占据了有利位置。

我们屏住呼吸,等待着。声音逐渐接近,听起来像是...脚步声?

"应该有三个人,"老K低声说,"从东北方向接近。"

"距离大约一百米,"狼队补充道,"不是普通人的行走方式。"

我点点头,他们也听出来了——这是受过训练的人的脚步声,有节奏,有目的,几乎无声。

"准备应对,"我下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开枪。"

我们熄灭了所有光源,屋内陷入全的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银白色光斑。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小屋前面。在黑暗中,我看到狼队已经瞄准了门口,老K则守在窗边。

三声轻叩,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这可能是陷阱。

又是三声叩击,这次节奏有些不同——短短长,短短长,短短长。

我蓦地愣住了。这是我们小队的秘密信号。

"队长?"狼队惊讶地小声说道。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移到门边:"报出代号。"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铁鹰行动,13号目标,撤退代码:白色闪电。"

我和队友们对视一眼。这些信息只有我们小队的人知道。我打开门锁,握紧手中的枪。

门开了。月光下,队长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有两个人影——情报组的老乔和医疗兵小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