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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冷气——

一个宽敞的大厅，四周摆满了账本和文件，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上海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十几个人正在忙碌，有的在打算盘，有的在接电话，还有几个洋人正在角落交谈。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右侧的一排铁柜，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堆满了金条和钞票。

这...这是一个地下银行！

"我的'另一项事业'。"张真源轻声解释，"上海滩三分之二的地下钱庄都在'七爷'掌控下。"

他带我穿过大厅，所有人见到他都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行礼。我注意到他们的眼神中不仅有敬畏，还有发自内心的尊重。

"为什么叫'七爷'？"我小声问。

"因为我接手时，这是第七家被兼并的钱庄。"他推开尽头的一扇门，"这是我的办公室。"

与外面繁忙的大厅不同，这个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红木家具，山水画，还有一整面墙的书架。如果不是角落里的保险箱和桌上的电报机，这完全像一位学者的书房。

"坐。"他指向一张舒适的沙发，"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我环顾四周，试图从细节中拼凑出更多关于"七爷"的信息。

他按下桌上的铃，很快一位老者端着茶盘进来。令我惊讶的是，老人看到我时明显一怔，手中的茶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祥叔，这是我常提起的温小姐。"张真源介绍道。

"温...小姐。"老人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莫名不安，"久仰。"

放下茶具后，老人凑到张真源耳边说了什么。张真源眉头微皱，点点头："我马上处理。"

老人退下后，张真源给我倒了杯茶："抱歉，有点急事需要处理。你先在这里休息，我很快回来。"

"你去吧。"我勉强笑笑。

门关上后，我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松片刻。这个地下王国远比我想象的庞大复杂，而张真源在这里展现出的权威也与他银行家的形象截然不同。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或者，这两个身份都只是面具？

我起身走到书架前，发现上面不仅有金融著作，还有大量历史、哲学甚至诗歌集。一本《庄子》看起来经常被翻阅，书脊已经有些磨损。

书桌上有几张电报，我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大多是些商业代码，但其中一个名字吸引了我的注意："段祺瑞"。这不正是张真源说与温家有往来的军阀吗？

正当我想看得更仔细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紧接着是一声巨响，像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七爷呢？"一个粗犷的男声吼道。

"不在！"有人回答，"龙哥，您不能这样闯进来..."

"放屁！今天必须把账算清楚！"

打斗声和惨叫声传来。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躲起来还是出去看看。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