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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来剃刀和热水，小心翼翼地为他刮脸。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手不免有些抖，但丁程鑫全程安静配合，眼神柔和地注视着她。

"好了。"最后她满意地端详自己的作品，"又变回那个英俊的丁将军了。"

丁程鑫嘴角微扬："夫人手艺不错。"

这个称呼让俞笙心头一热。虽然他们已经成婚，但丁程鑫很少用"夫人"这样正式的称呼，更多时候是直呼其名或干脆省略称呼。

"饿了吗？"她转移话题，"我让厨房准备些粥。"

丁程鑫点点头。片刻后，青禾端来一碗肉粥，俞笙亲自喂他。丁程鑫虽然虚弱，胃口却不错，很快吃完了一整碗。

"看来是真饿了。"俞笙笑道，"还要吗？"

"不了。"丁程鑫摇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是不是一直没好好吃饭？"

俞笙一愣。确实，这半个月来她几乎食不下咽，全靠意志力支撑。

"我吃了..."她心虚地移开视线。

丁程鑫叹了口气："现在，立刻，去吃点什么。这是命令。"

俞笙本想反驳，但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只好妥协："好吧，我去找点吃的。你好好休息，别乱动。"

她起身准备离开，却被丁程鑫拉住手："笙儿...谢谢你。"

这简单的三个字包含的情感太过沉重，俞笙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能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后匆匆离开大帐，生怕他看到自己夺眶而出的泪水。

接下来的日子，丁程鑫以惊人的速度康复着。三天后，他已经能坐起来处理一些简单的军务；五天后，可以在帐内缓慢走动；到了第七天，他甚至开始做一些简单的恢复性训练，尽管俞笙每次看到都会严厉制止。

"你再这样折腾，伤口又要裂开了！"她气呼呼地威胁，"信不信我把你绑在床上？"

丁程鑫挑眉："哦？夫人还有这种爱好？"

俞笙顿时涨红了脸，抓起一个枕头砸向他："不知好歹！"

丁程鑫大笑着接住枕头，却因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俞笙又气又心疼，赶紧扶他坐下，重新检查伤口。

"活该。"她一边换药一边数落，"三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胡闹。"

丁程鑫出人意料地安静下来。俞笙抬头，发现他眼神飘向远处，表情有些落寞。

"怎么了？真弄疼了？"她担忧地问。

"没有。"丁程鑫摇头，声音低沉，"只是...从来没人这样管过我。"

俞笙心头一软。是啊，丁程鑫从小失去父母，由严厉的祖父抚养长大，何曾体验过这种琐碎的关心？

"那你要习惯。"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可是很唠叨的。"

丁程鑫握住她的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喜欢你的唠叨。"

这句简单的告白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打动俞笙。她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吻："那就好好听话，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