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傻子..."泪水模糊了俞笙的视线,"为什么要来..."
丁程鑫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微微睁开眼:"因为...约定..."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俞笙抹去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代医学知识告诉她,必须尽快取出箭矢,否则感染会要了他的命。但这里没有干净的水,没有药物,甚至连一块干净的布都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嫁衣上。虽然沾了血,但里衣的料子还算干净。俞笙毫不犹豫地撕下大块布料,又取下头上的银簪——至少可以用来挑出箭簇。
"我要帮你取箭。"她深吸一口气,"会很疼,你...忍着点。"
丁程鑫微微点头,艰难地翻过身,将一支箭尾露在她面前:"先...拔这支...不深..."
俞笙咬住下唇,双手握住箭杆。她记得现代急救知识中说,箭矢不能直接拔出,否则会造成二次伤害。但眼下没有手术条件,只能冒险一试。
"我数到三..."
"直接...拔..."丁程鑫打断她,从腰间解下皮带咬在嘴里,"越快...越好..."
俞笙不再犹豫,猛地发力。箭矢脱离肉体的闷响让她胃部一阵抽搐。丁程鑫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除了皮带上的牙印更深外,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鲜血立刻涌出,俞笙赶紧用准备好的布条压住伤口。接下来的两支箭更加棘手,其中一支紧贴脊椎,另一支已经折断,只剩箭簇埋在肉里。
"继续..."丁程鑫喘息着说,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鬓发。
俞笙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是医生,甚至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现在却要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上她冰凉的手指:"别怕...你做得...很好..."
这简单的鼓励让俞笙鼻头一酸。明明受伤的是他,承受剧痛的也是他,他却还在安慰她...
"接下来这支靠近脊椎,我必须小心..."她深吸一口气,用银簪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的肌肉组织。
丁程鑫的身体绷得像张拉满的弓,但依然没有出声。俞笙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银簪触碰下的本能收缩,但他只是更用力地咬住皮带,给她最大的操作空间。
当最后一个箭簇被取出时,丁程鑫已经近乎虚脱,脸色苍白如纸。俞笙用剩余的布料为他包扎好所有伤口,又脱下外衣盖在他身上。
"睡一会儿吧。"她轻声说,"我去找点水和吃的。"
丁程鑫微微摇头,艰难地抬起手抓住她的衣角:"危险...追兵..."
"我不会走远。"俞笙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追风会保护我。"
洞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倒成了最好的掩护——至少追兵无法在这样的大雪中追踪他们。俞笙收集了一些干净的雪,用嫁衣的碎片包裹着带回洞中融化。1
磕死我了,男主也太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