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章

沈念指尖轻敲桌面："怎么消失的？"

程雪压低声音："两位高管突然辞职出国，一位董事遭遇车祸，还有一位...至今下落不明。"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沈念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周慕深表面温文尔雅，背后竟如此狠辣。与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与周氏的合作谈判安排在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程雪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推迟？再给我们点时间深入调查。"

沈念摇头："如期进行。不过..."她目光转向严浩翔，"准备两份合同，A方案按原计划，B方案增加限制条款，特别是关于周氏单方面终止合作的违约金部分。"

严浩翔会意点头："我让法务部今天加班。"

会议结束后，沈念独自站在办公室窗前。手机震动，是马嘉祺发来的消息："老爷子想见我们，今晚家宴。"

简单一句话，却让沈念心头一紧。马老爷子很少主动召集家宴，除非有重要事情。

夜幕降临，马家老宅灯火通明。沈念和马嘉祺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爽朗的笑声。推门一看，周慕深赫然在座，正与老爷子对弈。

"来了？"老爷子头也不抬，"慕深棋艺不错，嘉祺来帮我看看这局怎么破。"

沈念与马嘉祺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周慕深起身致意，风度翩翩："马总，沈总，冒昧打扰了。"

老爷子这才抬头，眼中精光闪烁："是我请慕深来的。周家与马家是世交，你们年轻人多走动走动。"

家宴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周慕深谈吐不凡，从古典文学到现代经济无所不通，连一向挑剔的老爷子都频频点头。沈念注意到，每当话题接近周氏内部事务时，周慕深都会巧妙转移。

饭后，老爷子单独留下沈念夫妇。"周家小子不简单，"老爷子抿着茶，"他手里有林耀挪用公司资金赌博的证据，足以让林氏易主。"

马嘉祺皱眉："他想让我们做什么？"

"不是他需要我们，"老爷子摇头，"是我们需要他。"他看向沈念，"新纪元要进军医药领域，周氏是最好的跳板。至于林耀..."老爷子冷笑一声，"墙倒众人推。"

回程车上，沈念一直沉默。直到快到家时，她才开口："周慕深今天是有备而来。老爷子明显在为他铺路。"

马嘉祺握住她的手："明天谈判，我陪你一起去。"

次日，周慕深如约来到新纪元。会议室里，他看完两份合同后，出人意料地选择了限制更多的B方案。

"沈总的谨慎我很欣赏，"他微笑着签下名字，"合作贵在信任，而信任需要时间。"

沈念不动声色："周总不介意那些违约金条款？"

"如果我诚心合作，这些条款永远不会生效。"周慕深目光坦然，"反之，如果我先背信弃义，付出代价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