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程雪若有所思："所以林妙和赵昱前妻联手了？这唱的是哪出？"

"女人的复仇？"严浩翔半开玩笑地说，随即在程雪的眼神中改口，"我是说，商业报复。"

苏州工厂的交接比预想的顺利。原林氏的管理层在得知能保留职位和待遇后，态度明显软化。中午的聚餐上，厂长甚至主动向程雪敬酒："程总监年轻有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回上海的路上，程雪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程总监，久仰。"一个女声传来，"我是李雯，赵昱的前妻。"

程雪按下录音键，同时示意严浩翔注意："李女士有何贵干？"

"想和你做个交易。"李雯的声音冷静而克制，"关于赵昱和马嘉铭的一些...不太合法的勾当。"

"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沈念最信任的人。"李雯轻笑，"而我需要确保这个消息能直达决策层。"

他们约在一家偏僻的茶馆见面。李雯是个三十出头的优雅女性，穿着得体的米色套装，举手投足间透着上流社会特有的矜持。

"首先声明，我不是为了钱。"李雯开门见山，"赵昱背叛了我们的婚姻，现在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她递过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是赵氏与沙特方面合同的真实版本，以及他们计划操纵稀土市场的证据。"

程雪粗略翻看了一下，心跳加速——这些资料足以引发行业地震。

"条件呢？"严浩翔警惕地问。

"没有条件。"李雯端起茶杯，"只希望你们用得恰到好处。"

离开茶馆后，程雪立刻联系了沈念。视频中，沈念仔细查看着文件内容，眉头越皱越紧。

"这些如果是真的..."沈念的声音罕见地带着震惊，"赵氏不仅涉嫌商业欺诈，还可能违反国际制裁协议。"

"要曝光吗？"程雪问。

"不，先核实。"沈念沉思片刻，"联系我们在沙特的合作伙伴，确认这份合同的真实性。"

当天晚上，程雪和严浩翔在办公室加班到深夜，交叉核对李雯提供的资料。凌晨一点，沙特方面终于回复了邮件。

严浩翔吹了声口哨："全部属实。赵昱这次玩大了。"

程雪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所以李雯是真心要报复赵昱..."

"女人的恨意真可怕。"严浩翔半开玩笑地说，随即正色道，"这些资料怎么用？"

程雪刚要回答，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妙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程总监，能谈谈吗？"

严浩翔下意识地挡在程雪前面："这么晚了，林小姐有什么事？"

林妙的嘴唇颤抖着："我被利用了...李雯根本不是要帮我对付你们..."她拿出一个U盘，"这里有她和赵昱的录音，他们设局引你们上钩..."

程雪和严浩翔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最终，程雪接过U盘，插入电脑。录音中，李雯和赵昱的声音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