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程雪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说道："对了，马嘉祺今早派人送来一个包裹，说是贝多芬手稿的原件，不是复制品。"

沈念的手指停顿了一瞬："退回去。"

"啊？那可是价值连城的..."

"退回去。"沈念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附上字条，说沈氏不习惯收竞争对手的贵重礼物。"

程雪叹了口气："好吧。不过董事会明天就开，你准备怎么应对？马氏现在手握19%的股份，加上那些摇摆董事的支持，很可能..."

沈念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紧绷的侧脸上："安排飞机，我要亲自去见LK的二股东周明。"

"现在？他上周刚和马氏签了意向协议。"

"所以才要当面谈。"沈念转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马嘉祺能给他的，沈氏能给更多。"

当天下午，沈念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南方某省省会。周明的别墅坐落在城郊一处私人园林中，戒备森严。当沈念的车队驶入大门时，她意外地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主楼前——马嘉祺的车。

"掉头。"沈念对司机说，"去后门。”

在管家的引导下，沈念从侧门进入别墅，刚好听到会客厅里传来的对话声。

"马总，我们明明说好了..."周明的声音里带着不安。

"条件可以再谈。"马嘉祺的声音冷静而克制，"但沈念今天如果来见你，无论她出什么价，我都加10%。"

沈念的手在身侧攥紧。她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进会客厅："嘉祺，背后挖墙脚可不是君子所为。"

马嘉祺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沈念，真巧。"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衬得身形越发挺拔，但眼下有明显的阴影，似乎这几天也没休息好。

周明尴尬地站起来："沈总，我不知道您今天要来..."

"现在知道了。"沈念优雅地坐下，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周总不妨先看看沈氏的新报价。"

马嘉祺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沈念。一周不见，她似乎瘦了一些，但眼中的锋芒丝毫未减。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周明都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这个..."周明翻看完文件，额头渗出细汗，"沈总的条件确实优厚，但我和马总已经有协议在先..."

"商业场上协议随时可以调整。"沈念微笑，"何况只是意向协议，不是最终合同。"

马嘉祺突然开口："周总，能给我们十分钟单独谈谈吗？"

周明如蒙大赦，赶紧离开了会客厅。门关上后，马嘉祺走到沈念面前："为什么要躲我？"

沈念没想到他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准备好的商业说辞卡在喉咙里："我没有躲，只是忙于工作。"

"那为什么退回手稿？"马嘉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沈念从未听过的受伤，"那是我母亲生前收藏的珍品，我想与你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