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程雪的声音变得低沉，"更重要的是，她女儿林妍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据说两家早有联姻的打算。"

沈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照片边缘留下细微的折痕："商业联姻在圈子里很常见。"

"不止如此。"程雪翻到下一页，"这是上周拍的，马嘉祺和林妍一起去看歌剧。"

照片上，马嘉祺绅士地为一位年轻女子拉开车门，女子面容姣好，穿着精致的晚礼服。沈念感到一阵莫名的刺痛，尽管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介意。

"你调查马嘉祺的私生活？"沈念将文件合上，声音有些冷。

程雪握住她的手："我是担心你。马嘉祺对你示好的同时，还和林家保持这种关系，这不奇怪吗？"

沈念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理智："也许只是普通社交。况且，我和马嘉祺之间也没什么明确的..."

"别自欺欺人了。"程雪打断她，"我看得出来你已经喜欢上他了。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沈念的手机突然响起，屏幕显示"马嘉祺"。她和程雪对视一眼，程雪做了个"接啊"的口型。

"喂？"沈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早。"马嘉祺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低沉而温暖，"华昌的事上新闻了，你看到了吗？"

"嗯，程雪刚告诉我。"

"我这边收到消息，卢总可能会狗急跳墙。"马嘉祺的语气变得严肃，"你最近出入小心些，我派了两个保镖在你公寓楼下，别拒绝。"

沈念心头一暖："谢谢，不过沈氏也有安保措施。"

"双重保险更好。"马嘉祺顿了顿，"对了，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你要一起来吗？林氏集团主办的，可能会有更多关于华昌的线索。"

林氏。沈念的眼神暗了暗，想起刚才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林宛如的集团？"

"对，你认识她？"马嘉祺似乎有些惊讶。

"只是听说过。"沈念努力保持语调平稳，"好啊，一起去。"

挂断电话后，程雪立刻凑上来："他约你？"

"慈善拍卖会，林氏主办的。"沈念淡淡地说，"正好可以亲眼看看这位林夫人和林小姐。"

程雪皱眉："你要去？这不是自找难受吗？"

"商场如战场，知己知彼。"沈念走向衣帽间，"帮我选件衣服吧，要能镇得住场面的。"

程雪叹了口气跟上去："你呀，明明在意得要死还装冷静。"她从衣柜里挑出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这条，既高贵又不会太张扬，正好衬托你的气质。"

傍晚六点，马嘉祺准时来接沈念。当他看到身着墨绿长裙的沈念时，眼中闪过惊艳的光芒。

"你今天很美。"他轻声赞叹，伸手为她整理了一下垂在肩上的发丝。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沈念心跳加速，但她随即想起照片上的场景，微微后退半步："谢谢，走吧。"

马嘉祺敏锐地察觉到她的疏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