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倒是…很坦诚。”

“我只是说出事实。”我说，“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基础，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彼此痛苦。”

他又沉默了。我站在那里，感觉时间过得非常慢。

终于，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好。既然这是你想要的，那我们就…合作。”

合作。这个词听起来如此冰冷，却又是我们之间最真实的写照。

“谢谢。”我说，心里却并没有感到一丝轻松。未来的路，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艰难。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少爷，夫人，晚饭准备好了。”是李管家的声音。

“进来。”顾尧说。

李管家推门进来，看到我们之间站着的距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少爷，夫人，请下楼用餐。”

“好。”我应道。

顾尧站起身，虽然看不见，但他行动却很自如，似乎对这个房间的布局了如指掌。

我走上前，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温暖，也很宽大，带着一层薄茧，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握着他的手，我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曾经，我是他的兵，他是我的教官。现在，我是他的妻子，他是我的丈夫。而我们之间，却只剩下冰冷的“合作”。

我们一起下楼，来到餐厅。顾老爷子和顾夫人已经坐在那里了。看到我们牵着手一起下来，顾夫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顾老爷子也微微点了点头。

那些旁系亲戚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更是五颜六色，有惊讶，有不屑，有嫉妒，有困惑。

我心里冷笑一声。让他们去猜吧。反正我们只是在演戏。

晚餐的气氛比午餐时要好一些，但依然有些拘谨。顾夫人不时给我夹菜，问我在部队里的生活。我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但总感觉有些假。

顾尧从头到尾没有说太多话，但他会时不时地给我夹菜，或者在我需要的时候，轻轻握一下我的手。这些动作在外人看来，是夫妻之间的恩爱，在我看来，却更像是一种提醒——别忘了我们的“合作”。

吃过晚饭，顾夫人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阿宁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阿尧虽然眼睛不方便，但他是个好孩子。你们年轻人，要互相理解，互相扶持。”

“是，奶奶。”我乖巧地应道。

送走了顾夫人和其他亲戚，我回到了顾尧的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就走到书架前，假装看书。

顾尧坐在窗前，没有动。

“你今天…演得很好。”他突然开口。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

“彼此彼此。”我说。

“你似乎…很擅长伪装。”他听出了我语气中的一丝讥诮，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