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来了。”

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嗯，我来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我们之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

我开始打量这个房间，试图缓解尴尬。房间的布置很简单，但很有品味。书架上摆满了书，还有一些奇怪的仪器，我看不懂是什么。角落里放着一个沙袋，上面还有训练留下的痕迹。

他曾经是个军人，一个优秀的特种兵。即使失去了光明，他也没有放弃训练。这让我对他产生了一丝敬佩。

但敬佩归敬佩，我还是无法接受自己以这种方式嫁给他。

“那个…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我找了个话题。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该来这里。”他说。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我知道。”我苦涩地回答。我当然知道，我是被“卖”来的，他大概也不想接受这样一个妻子。我们都是被迫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似乎听出了我语气中的苦涩，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还有更好的选择。你不该把自己困在这里。”

更好的选择？我的选择早就没有了。当我被逐出部队的那一刻，我的选择就只剩下这一条路。

“我已经没有选择了。”我平静地说，“部队不要我了，家里需要我，你这里，是我唯一的出路。”

他再次沉默。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感情。”我继续说，试图把话说开，“这桩婚事，对你来说，大概也是一种负担。但是请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做好我的本分，照顾好你的生活，不会干涉你的事情。等以后，等条件成熟了，我们可以…和离。”

和离。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对未来感到迷茫，也许是因为内心深处，还是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婚姻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顾尧听了我的话，身体似乎更加僵硬了。他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仿佛透过薄雾，直视着我的内心。

“和离？”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但却让我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你知道，顾家的婚事，不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

“我知道。”我点头，“但总会有办法的。只要我们…合作。”

“合作？”

“对，合作。”我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你是顾家的继承人，你需要一个妻子来稳定局面。我需要一个地方安身，需要一份收入来帮助家里。我们可以各取所需。在外人面前，我们是恩爱的夫妻。在私下里，我们互不干涉，甚至可以为和离做准备。”

我以为他会犹豫，会拒绝，或者至少会提出一些条件。

但他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说话了，他才开口，声音里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