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是怎样？"陈然挑衅地笑着，"无畏哥要跟我讲述你那凄美的爱情故事？还是要解释为什么队长现在宁愿跟我一起玩，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杨涛握紧拳头，右手的旧伤隐隐作痛。他想起了高中时期，陈然和他的跟班们是如何围堵他、嘲笑他、折磨他。而现在，历史似乎在重演，只是这次，他失去了最重要的盟友。

"陈然，"杨涛最终说道，声音出奇的冷静，"不管你对徐必成说了什么，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

陈然的笑容微微僵住，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轻佻的神态："真相？什么真相？无畏哥，别自欺欺人了。徐必成根本就不在乎你。"

说，他拿起自己座位上的外套，转身离开了训练室，留下杨涛一个人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杨涛才松开紧握的拳头。他的掌心留下了四道深深的指甲痕，隐约有血丝渗出。他盯着那些伤痕，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种奇怪的满足感。

至少，这种疼痛是真实的，是他能够控制的。

采访室的灯光刺眼得像一把刀，将杨涛和徐必成的脸照得惨白。他们并排坐着，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却仿佛隔着整个银河系。

主持人微笑着抛出问题："今天的比赛中，你们有一波配合得非常精彩的团战转折，能说说当时的想法吗？"

徐必成直视前方，声音平稳："就是平常训练的结果，没什么特别的。"

杨涛看了他一眼，喉咙发紧。那波团战，确实是他们之间少有的默契时刻——他在前方卡住敌方射手的位置，徐必成的英雄恰到好处地跟上控制，成了击杀。那一刻，杨涛几乎错觉他们之间的隔阂从未存在过。

"无畏选手，"主持人将话筒递向杨涛，"你有什么补充吗？"

杨涛微微一笑，眼尾泛起一丝红："诺言对局势的判断总是很准确。我只是按照他的指挥去做了。"

他听到徐必成在身旁轻轻"啧"了一声，显然对这种回答不满。但杨涛不在乎了。

主持人笑着点头，随后提出了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最近网上有些传言说你们之间的关系出现了问题，这会影响到比赛中的配合吗？"

训练室里发生的争执和陈然的挑衅被不知是谁录下，放到了网上。那段视频迅速引发了一波对杨涛的指责浪潮——"中路拉胯"、"手抖老将"、"该退役了"。更有甚者挖出了他和徐必成的过往，编织出各种花边新闻。

徐必成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嘴角绷紧："我和队友之间的关系都很正常。网上那些都是捕风捉影。"

杨涛的心脏抽痛了一下。"正常"。这个词如此刺耳。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远不止"队友"二字可以概括。或者说，曾经不止。

"无畏选手？"主持人追问。

"我们是职业选手，"杨涛平静地说，"场上的配合自然以胜利为目标。至于私下的关系——"他顿了顿，偷瞄了一眼徐必成紧绷的侧脸，"——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