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今天..."饶子小声说。

"别骗我。"崔十八指着那些明显有新有旧的伤痕，"这些不可能都是今天弄的。"

饶子沉默了几秒，最终承认："...半个月前开始的..."

崔十八感到一阵心痛和愤怒，那正是他第一次发现饶子不对劲的时候。如果他当时再坚持一点，是不是就能避免事态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去医院。"崔十八果断地说。

"不...不用了哥..."饶子急忙摇头，"只是皮外伤，我自己处理过了..."

"不是商量。"崔十八一字一顿地说，"伤口必须专业处理，而且你需要心理咨询。"

饶子似乎想要反驳，但看到崔十八铁青的脸色，最终低下了头："...好。"

崔十八叫了车，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到了医院，医生为饶子处理了伤口，确认没有感染的迹象，但仍然开了消炎药以防万一。当医生委婉地询问伤口的来源时，崔十八替饶子回答说是训练时不小心划伤的。

回去的路上，崔十八一直沉默着。饶子不敢贸然开口，只是时不时偷瞄崔十八的表情，想从中看出一丝松动，但崔十八的脸色始终阴沉如铁。

回到基地，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崔十八直接把饶子带到自己房间，他不敢让饶子一个人待着，生怕他又做出什么傻事。

"坐下。"崔十八指着床边。

饶子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活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崔十八来回踱了几步，努力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和汹涌的情绪。终于，他在饶子面前蹲下，双手扶住饶子的肩膀，直视他的眼睛。

"饶儿，我需要你诚实地回答我几个问题。"

饶子轻轻点头。

"第一，除了手腕，你还有伤害自己的其他方式吗？"

饶子摇摇头："没...没有了..."

崔十八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继续问道："第二，你有没有...更严重的想法？"

饶子愣了一下，然后猛烈地摇头："没有！哥，我没有...我不会的..."

崔十八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板起脸："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饶子低下头，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队伍输了都是因为我...我已经尽力了却还是打不好...然后看到那些评论..."

"所以你就通过伤害自己来惩罚自己？或者通过物理疼痛来转移心理痛苦？"崔十八打断他。

饶子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

崔十八叹了一口气，声音放柔了一些："饶儿，你知道当我看到你手腕上那些伤口时，我有多害怕吗？"

饶子抬起头，看到崔十八眼中的担忧和心痛，鼻子一酸，又要落泪。

"对不起哥...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崔十八严肃地说，"我需要你的承诺。承诺我你再也不会这么做，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先来找我或者教练、队医，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扛，更不是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