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的夜风有些凉，饶子只穿着一件薄T恤，正捧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刷着什么。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崔十八走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新一轮的网络攻击，这次的言论更加恶毒，甚至有人扬言要"人肉搜索"饶子的个人信息。
"我不是让你不要看这些了吗？"崔十八怒气上涌，但看到饶子憔悴的样子，又强压下火气，"饶儿，你这是何必..."
"有什么办法..."饶子苦笑一声，声音嘶哑，"我今天打成那样，肯定会有更多人骂我。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到底有多恨我..."
崔十八仔细端详饶子的脸，发现他眼睛通红，眼下浮肿，一看就是哭过很久。但更让崔十八心惊的是他眼中的空洞，那种近乎绝望的神情。
"走，回房间。"崔十八拉起饶子的手，却感觉到对方轻轻挣扎了一下。崔十八皱眉，强硬地拽着他的手腕，突然感到手掌下有什么异样的触感。
他停下脚步，掀起饶子的袖子。
借着微弱的灯光，崔十八看到饶子手腕上有几道新鲜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划过的痕迹，虽然伤得不深，但明显是刻意为之。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崔十八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席卷全身。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颤地问，明知故问。
饶子猛地抽回手，拉下袖子掩盖那些痕迹："没什么...不小心划的..."
崔十八死死盯着饶子，后者避开他的视线，低着头不敢看他。
"袖子拉起来，我看看。"崔十八的声音冷得可怕。
"不...不用了哥...我这没事儿..."饶子往后退了两步。
崔十八上前一步，声音不容置疑："袖子，拉，起，来。"
饶子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慢慢卷起了袖子。手腕上赫然有五六道划痕，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鲜红，最新的那道甚至还在渗血。
崔十八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几乎是咆哮出声："你疯了吗？！"
饶子被吓得一抖，眼泪立刻落了下来："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崔十八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摇晃饶子的肩膀，"就是被几句网络评论打击到想自残是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后果？万一伤到动脉呢？万一感染呢？"
"我...我没想那么多..."饶子抽噎着说，"我就是...觉得很痛苦...很委屈...想发泄一下..."
"发泄？"崔十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伤害自己就是你的发泄方式？饶儿，你是职业选手，你的手是你的饭碗，你的命！"
饶子被骂得抖若筛糠，泪如雨下："对...对不起哥...我错了..."
崔十八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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