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素世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飘散，眼前的世界变得越来越不真实。她最后看了一眼爱音泪水映射阳光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温柔的爱意。如果这就是终点，至少她能带着对爱音的爱离开。这已经足够了。

"再见，爱音。我爱你。"素世轻声说出最后的话语，感觉自己的存在如同海风中的沙粒，开始一点点散去。

就在素世的意识即将全消散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股温暖突然包围了她。爱音不顾一切地向前扑来，尽管素世几乎已经不可见，但爱音似乎凭借某种本能找到了她的位置，将她紧紧抱住。

"我不让你走！"爱音哭喊着，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大豆素，我感觉到了...我的心在跳，为你而跳！我不知道我以前是不是爱你，但我现在确定...我爱你！不是因为同情，不是因为责任，是因为...是因为你是你！即使我的大脑忘记了，但我的心...我的心记得你！"

一股温暖的电流突然穿过素世虚无的身体，在那一刻，素世感觉到一些奇妙的变化开始发生。她的身体，原本几乎全透明的身体，似乎开始有了一丝实感。不是她的错觉，爱音的双臂确实紧紧地环抱着什么，而不是穿透空气。

"大豆素...回来..."爱音抽泣着，闭上眼睛，将额头贴近素世所在的位置，"请回来...我需要你...我爱你..."

爱音的额头触碰到了实体，素世感觉到了，爱音也感觉到了。她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逐渐变得实体的素世，眼中的泪水从绝望转为惊喜。

素世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臂，透明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轻，皮肤的颜色在逐渐恢复。

"爱音..."素世轻声呼唤，声音比刚才要坚实许多。

爱音含泪微笑，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素世的脸颊，这次，她真切地感受到了素世的存在。

"你回来了...大豆素...你回来了！"

素世依然不敢相信，她看着自己的手臂已经恢复到半透明状态，而不是之前几近全消失的状态。爱音的话语，爱音的拥抱，爱音的爱意——它们真的起作用了吗？

爱音突然后退一步，表情变得奇怪。她眨了眨眼，然后睁大眼睛看着素世，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

"大豆素？"爱音的声音充满了不确定，但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新的认知，"我...我看到了。不是现在的你，而是...很多很多的你。排练室里的你，舞台上的你，教室里的你，图书馆里的你..."

素世屏住呼吸："爱音，你的记忆...？"

爱音的眼泪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我记起来了！不是全部，但是...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记得你教我弹贝斯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在这片沙滩上一起看星星的夜晚！大豆素，我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