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爱音震惊地后退了一步："你是说...我的失忆和你的病...有关联？"

素世苦笑："我不知道。也许宇宙就是喜欢这种讽刺的安排吧。在我因为爱你而逐渐消失的同时，你也将我从记忆中抹去。这样一来，当我全消失时，你甚至不会感到任何失落，因为在你的世界里，我已经不存在了。"

爱音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不...这不对...我感觉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那只是你的本能在抗拒失忆，爱音。"素世轻声说，感觉自己的声音也变得飘渺，"但没关系，你很快就不需要这样纠结了。我想...我的时间到了。"

素世举起双手，阳光透过她几乎全透明的手臂，在沙滩上投下微弱的影子。

爱音哭泣着向素世伸出手："不要！素世同学...大豆素...请不要离开..."

素世凝视着爱音泪水盈眶的蓝眼睛，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平静。也许，在最后的时刻，她应该勇敢一次。

"爱音，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一直没有勇气说的事。"素世向前迈了一步，声音轻柔但坚定，"我爱你。不是作为队友，不是作为朋友，而是想要与你共度一生的那种爱。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也很沉重，但我想在离开前，至少让你知道这一点。"

爱音呆立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流下脸颊。

素世微笑着，抬起几乎看不见的手，轻轻抚过爱音的脸，却没有真正触碰到她："别哭，阳光下哭泣的你太美了，我不忍心成为你泪水的原因。"

"我不明白..."爱音哽咽着说，"为什么我会忘记你...如果你对我这么重要..."

"也许正是因为太重要了，"素世温柔地说，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所以当命运决定要带走我时，它选择先减轻你的痛苦。"

爱音摇着头，泪眼模糊中试图抓住素世的手，但她的手穿过了素世近乎虚无的身体。

"不！我不接受！"爱音突然大声说，语气中带着决绝，"素世同学，你说治愈方法是被爱恋之人回应，对吧？那么...那么..."

素世悲伤地微笑："爱音，你不记得我了，你怎么可能真正爱我？而且，你不需要出于责任或同情来尝试爱我。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

"但我感觉...我的身体记得你，我的心记得你！"爱音激动地说，"那些梦，那些既视感，那些我不受控制喊出的'大豆素'...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素世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迅速消散，视野边缘已经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爱音，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最后的日子充满了温暖和光明。"素世的声音如同耳语，"请不要为我悲伤太久。继续成为那个闪耀的，温暖所有人的千早爱音。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不...求你...大豆素！"爱音绝望地哭喊，伸手试图抓住素世，但她的手臂只穿过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