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在封闭的车内,丁程鑫才感觉到身体上的不适。方才和丁垣对峙,一时忘了自己还处在发情期。
此刻身体越来越烫,连带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丁程鑫被情热折磨得难受,只能掐自己,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蔷薇香气越来越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丁程鑫死死咬住下唇,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冷汗浸湿了鬓角,顺着瓷白的脖颈滑入衣领。
丁程鑫“抑制剂...…”
丁程鑫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丁程鑫“我包里有……”
马嘉祺单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翻找出抑制剂。但当丁程鑫伸手去接时,Alpha却突然收回了手。
马嘉祺“过期了。”
马嘉祺冷声道,将抑制剂扔出窗外。
丁程鑫瞪大眼睛。
丁程鑫“那是上周才……”
马嘉祺“我说,过期了。”
马嘉祺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
他转身扣住丁程鑫的手腕。
马嘉祺“你现在的状况,抑制剂根本没用。”
丁程鑫想反驳,但身体却背叛了他的意志。
当马嘉祺的气息靠近时,他竟然不自觉地向Alpha倾斜,渴望更多接触。这个认知让他羞耻得浑身发抖。
丁程鑫“别……别碰我……抑制剂给我。”
车内信息素浓得呛人,蔷薇香气在密闭车厢里凝成甜腻的雾。丁程鑫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在车窗玻璃上凝结又消散,就像他正在溃散的理智。
马嘉祺“上周的抑制剂对你现在来说就是过期品。”
丁程鑫别过脸,胸腔在衣领下剧烈起伏。
丁程鑫“临时标记……就够了……”
丁程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Alpha的犬齿刺破腺体时,丁程鑫疼得攥紧他的领带。信息素如潮水般涌入血液,强势地安抚着躁动的每一个细胞,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丁程鑫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临时标记后丁程鑫眼神清明许多,周遭萦绕着Alpha的雪松味,强势地包裹住蔷薇信息素。
丁程鑫“谢谢。”
车子重新启动,两人一路无言。
回到别墅后,丁程鑫径直上楼把自己锁进浴室。
他需要清洗掉今天在Loyalty沾染的别的Alpha的气味。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丁程鑫望着镜中面色潮红的自己,后颈的咬痕格外刺眼。
换上浴袍走出浴室时,丁程鑫发现床上铺着一套红色丝绒礼服。
礼服意外地合身,剪裁精良的布料勾勒出Omega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线。
“叩叩。”
房门被敲响,马嘉祺不知何时站在门外。
马嘉祺“这套衣服,很衬你。”
香槟塔折射的碎光缓缓流淌,觥筹交错间尽是虚伪的笑语。丁程鑫站在宴会厅入口,红色丝绒礼服裹着他清瘦的身形,像一簇不合时宜的火焰闯入。
马嘉祺的手虚扶在他腰后,雪松气息若有似无地缠绕上来。
丁程鑫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探究目光,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商业联姻夫妻貌合神离的传闻。
人类这种好奇的生物总是想要一探究竟。
配角“夫人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某位珠宝商夫人故意拦住他的去路。
配角“这礼服……看着像是十年前的款式。”
丁程鑫尚未开口,马嘉祺就将那人怼得哑口无言。
马嘉祺“李太太好眼力。”
Alpha的声音温和,脸上还挂着笑容。
马嘉祺“这正是家母生前最后的设计。”
他刻意停顿,看着对方脸色逐渐僵硬。
马嘉祺“现在该称它为孤品了。”
丁程鑫低头抿唇,藏住嘴角的弧度。
配角“马总对夫人真是体贴。”
李夫人讪笑着后退,镶满钻石的手提包在她腕间晃出狼狈的弧线。
丁程鑫不喜欢虚与委蛇地对谈,端起酒杯四下环视后脸色变了。
有不速之客,是白天刚会过面的丁垣。
丁垣身侧还跟着他最小的弟弟,丁颂。
少年局促地站在丁垣旁边,浅灰色西装衬得他愈发单薄,眉眼间带着丁家人特有的矜贵,却比丁垣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温润。
当与丁程鑫视线相撞时,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倏然亮起。
丁颂“哥哥。”
丁颂快步走上前,声音清朗,毫不掩饰亲近之意。
丁颂“衣服很适合你。”
丁程鑫微微怔住。
丁颂向来与他亲近,哪怕这些年被丁垣明里暗里阻挠,少年也总会在家族聚会上偷偷塞给他一颗糖,或是低声问他最近过得好不好。
丁程鑫“谢谢。”
丁程鑫唇角微扬,语气不自觉柔和下来。
丁程鑫“最近学业怎么样?”
丁颂“还不错。”
丁颂笑了笑,目光落在丁程鑫身后的马嘉祺身上,礼貌地颔首。
丁颂“马总。”
马嘉祺淡淡点头,目光在丁颂和丁垣之间扫过,眼底闪过一丝审视。
丁垣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却并未阻拦丁颂与丁程鑫的交谈。
他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语气轻佻。
丁垣“哥今天倒是难得露面,看来马总很给面子。”
丁程鑫神色未变,指尖却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
丁颂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向前半步,挡在丁程鑫和丁垣之间,语气温和却坚定。
丁颂“哥哥,我有东西要给你。”
丁程鑫抬眸。
丁程鑫“什么?”
丁颂从西装内袋取出一枚小巧的银质怀表,递到他手中。
丁颂“这是我在整理老宅旧物时找到的,应该是你的东西。”
怀表入手微凉,表盖上雕刻着精致的蝴蝶兰纹路。轻轻一按,表盖弹开,露出里面泛黄的老照片。
七岁的丁程鑫站在母亲身旁,笑容纯粹而明亮。
丁程鑫呼吸一滞。
这是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件礼物,车祸后便不知所踪,他以为早已遗失。
丁颂“我是在父亲书房暗格里发现的。”
丁颂压低声音。
丁颂“我想,它应该物归原主。”
丁程鑫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丁垣见状,轻笑一声。
丁垣“小颂倒是会讨人欢心,连父亲的私藏都敢动。”
丁颂不卑不亢地回视。
丁颂“物归原主而已。”
丁垣眯了眯眼,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丁程鑫一眼,转身走向人群。
丁颂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丁程鑫,眼中带着关切。
丁颂“哥哥,你最近……还好吗?”
丁程鑫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少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低声道。
丁颂“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马嘉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马嘉祺“丁小少爷,改天可以来家里做客。”
马嘉祺“我想,阿程会很高兴见到你。”
丁颂一怔,随即眼睛一亮,笑着点头。
丁颂“好。”
灯光暗了下来,宴厅中央光彩变幻,舞曲前奏悠扬响起。
丁程鑫握紧手中的怀表,目光落在丁颂离去的背影上,心底泛起久违的暖意。
马嘉祺“看来舞会要开始了。”
马嘉祺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马嘉祺“跳一支吗?”
丁程鑫抬眼,对上Alpha深邃的目光。他还没回答,音乐声已然响起,是舒缓的华尔兹。
丁程鑫“我……”
马嘉祺的手已经不容拒绝地扣住他的腰。
Alpha的掌心温度透过丝绒面料灼烧皮肤,雪松信息素强势地缠绕上来。
马嘉祺“别躲。”
马嘉祺低声道,指腹在他后腰凹陷处轻轻一按。
丁程鑫被迫向前半步,鼻尖几乎撞上Alpha的领结。他下意识要后退,却被更用力地扣住。
这个距离能清晰看见马嘉祺喉结上那颗浅褐色的小痣,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华尔兹的旋律流淌在空气里,马嘉祺带着他旋转时,红色礼服下摆在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像绽放的蔷薇。
马嘉祺“放松。”
Alpha的唇擦过他耳尖。
马嘉祺“你僵硬得像在受刑。”
丁程鑫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揪住马嘉祺的西装领口。
临时标记带来的联系让他们的信息素在舞步中交融,蔷薇与雪松纠缠成令人眩晕的香气。
马嘉祺“不舒服吗?”
酒会上的人鱼龙混杂,各种信息素掺杂在一起,丁程鑫觉得不舒服的感觉愈发强烈。
他点点头,马嘉祺注意到Omega有些发白的唇色。
马嘉祺“那我们回家。”
丁程鑫“嗯。”
马嘉祺的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勾,丁程鑫没有挣脱,任由Alpha牵着他穿过人群。
宴会厅的玻璃门在身后合拢时,丁程鑫恍惚听见丁颂的声音。
哥哥要幸福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