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东海一战,金鸳盟笛飞声与四顾门李相夷杀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好端端的一艘巨舫被他们你一刀我一剑的搅了个支离破碎,断裂的残片四处飞溅,在空中惊啸过一声后便直直投入了那黑黢黢的海里。
此时,不仅海上战况焦灼,那远在百里外的金鸳盟总坛也燃起了阵阵火光。
正道之四顾门,邪教之金鸳盟,战作一团。
这场声势浩大的正邪之战,拼的是正是你死我活的一口气。
刀光、惨叫、鲜血,合着漫天雷光,刻在每个人眼中,一股股腥臭味钻进他们的鼻间,那是同门?还是敌人?又或者是从无边海上吹来的风?
他们无从知晓,也没心思去管!因为此刻分神就意味着死亡!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岛上血肉模糊一片。接着又是数声震耳欲聋,让远在海上的李相夷横眉一滞,转瞬就被笛飞声砍中了肩膀,刀锋入骨,疼痛立刻席卷而来。
笛飞声“我赢了!!!”
硫磺焚烧,躯体黑焦的气味与笛飞声的得偿所愿的大喝穿过风,透过雨,惹得站在一叶小舟上的人咯咯直笑。
舟中客1“你说,到底他们谁会赢?”
舟中客2“吻颈尚未出鞘。”
话音刚落,天空劈下一道紫电,电光火石间,船上形势陡转,李相夷的少师已经将笛飞声钉在了船桅上!
“轰隆——”
雨势渐大,三两息便倾泻如瀑,打得小舟左摇右晃,而上面的人却依旧纹丝不动,两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船上动静。
突然,空中传来铿锵相接的声音,两股强横的内力撞在一块儿,逼的船体四分五裂。船桅也被拦腰而斩,正朝小舟飞来。
舟中人不避不躲,待桅杆快至眼前,舟尾立着的那人才推掌蓄力一击,顷刻间,船桅只剩下了一堆碎屑,噼里啪啦地掉进海中。
见已无威胁,此人又默默收掌,恢复了静立。
不同的是,他的兜帽已在刚才被自己强劲的掌风掀了个干净。
那是一头罕见的白缎,在此番阴沉的天地间是显得那么的扎眼。
而比起满头华发更让人咂舌称叹的,当属那张神鬼莫测的脸。
舟中客1“风洲,你说——比之百年前祸乱武林的那位朱衣侯,我又如何呢?”
舟中客2“……”
被叫到名字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也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良久,问的人才嗤笑着摇了摇头。
舟中客1“去救人吧,李相夷和笛飞声还不能死。”
舟中客2“是——”
话落,舟上竟只剩下了一人。
至此,剑神李相夷和魔头笛飞声的故事便消失在了东海万万顷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