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后,云深不知处迎来了一场久违的盛事。
蓝氏祠堂前,蓝启仁手持宗谱,面色复杂地看着阶下并肩而立的两人。蓝忘机白衣如雪,抹额端正;魏无羡一袭黑衣,难得地将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只是嘴角仍噙着那抹惯有的懒笑。
“忘机,你当真想好了?”蓝启仁沉声道,“入我蓝氏族谱,非同小可。”
蓝忘机执起魏无羡的手,声音清冷却坚定:“此生唯他。”
魏无羡难得正经,向蓝启仁深深一揖:“叔父放心,我一定恪守家规...尽量恪守。”
堂前围观的蓝氏子弟中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蓝启仁瞪了一眼,笑声立刻止住了。他长叹一声,提笔在宗谱上添上“魏婴魏无羡”五字,与“蓝湛蓝忘机”并列。
礼成之时,钟声响彻云深不知处。魏无羡凑到蓝忘机耳边,压低声音:“蓝二公子,我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蓝家的人了。以后夜猎回来晚了,可不能罚我抄家规了吧?”
蓝忘机眼底含笑:“看情况。”
是夜,静室内红烛高燃,合卺酒香弥漫。魏无羡一杯下肚,就开始不安分地扯自己的衣领:“这婚服也忒正式了,勒得慌。”
蓝忘机按住他解衣带的手:“合卺礼未成。”
魏无羡眨眨眼,忽然拿起酒杯含了一口,凑上前渡到蓝忘机唇边。酒液潋滟,沾湿二人唇角。
“这样算礼成了吗,含光君?”他笑得狡黠。
蓝忘眼神一暗,扣住他后颈加深这个吻。酒香在唇齿间蔓延,比任何佳酿都醉人。
烛火摇曳,映着交叠的身影。魏无羡被压在榻上,墨发散开,眼中水光潋滟:“蓝湛,你轻点...上次的伤还没好全...”
蓝忘机动作一顿,小心避开他肩头伤处,吻却愈发深入。衣衫渐落,露出白皙肌肤上淡淡的疤痕——有旧年留下的,也有新添的。
“都过去了。”蓝忘机轻吻那些伤痕,“今后有我。”
魏无羡轻笑,手指划过蓝忘机心口那道取血的疤:“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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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魏无羡是在鸟鸣声中醒来的。身侧空无一人,只有枕畔残留的冷檀香证明昨夜并非春梦。
他打着哈欠起身,发现床头整整齐齐叠着一套蓝氏校服——与他从前穿的那套相似,但袖口绣着卷云纹,衣领处还绣着一个小小的“湛”字。
“啧,蓝湛这是要给我打标记啊。”他嘴上嫌弃,却麻利地穿上衣服,对着水镜照了又照。
推门而出,晨光熹微中,蓝忘机正在院中练剑。避尘剑光如雪,身姿翩若惊鸿。见魏无羡出来,他收势回剑,目光柔和:“醒了?”
魏无羡蹦跶过去,很自然地挂在他身上:“蓝二公子,合卺酒还没醒就起来练剑,也太勤奋了吧?”
“习惯。”蓝忘机任他挂着,“早膳在桌上。”
用过早膳,二人前往兰室。今日是蓝忘机授课的日子,魏无羡非要跟着去“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