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番外】假使我途径你命运的河（1）

【内含收养小汤，大小汤争宠，叫妈妈环节。时间线在倒台之前。】

＊

小汤姆自有记忆起就生活在伦敦的伍氏孤儿院中。

他在这里成长。

同时，他也知道自己拥有一些特殊的能力，比如隔空移物，与蛇类对话等等，这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所以他怎么会留在这个地方？

他应该去更好的地方。那里会有更好的房间，更好的食物，更好的……一切。

……

他被一位金发蓝眼的美丽夫人收养了。

从她囗中他得知了新家的状况：她有位帅气的丈夫，感情和睦，还颇有财富。

一个完美的家。

……

不，或许是出了什么问题。

那位先生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与夫人一样年轻貌美，眉眼却与他很是相像，完全是放大版的自己。

阿芙笑眯眯：“老公，你看我把什么给你带回来了——”

“阿芙，”黑魔王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上了克制的困惑，“你从哪儿把他捡回来的？”

“伍氏孤儿院！”阿芙兴高采烈地说，“我在那里发现的，他跟你特别像，所以我决定把他当儿子养！你觉得怎么样呢？”

“……你擅自做了决定。”他垂眼注视那个男孩。

“甚至没有提前告知我。”

“反正你都会同意的嘛——”

阿芙伸手抱住他的手臂，亲昵地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呀？”

“你会把他养坏的。”

“怎么会！我可是个很好的妈妈呢。”

黑魔王闻言嘴角动了一下，“是吗？很好的妈妈。”

她眨了眨眼，有点不好意思，“嗯嗯！”

“你打算让他住在哪？”

“跟我一起睡！”

“不行。”

“你就自己睡几天嘛，好老公——”阿芙又晃晃他。

“你要我睡书房，”男人语气冷淡，但依旧没抽出手，“就为了把这个捡回来的小孩塞进我们的卧室？”

——听起来相当不满。

黑魔王并不想减短与妻子的时间。

“书房有什么不好的？你可以在里面处理那些事情，累了倒头就睡，第二天起来继续工作，多方便呀。”

“我把他赶出去更方便。”

默默听着的小汤姆身体一僵。

“不行！”阿芙瞪大眼睛，“你怎么这样！”

黑魔王更不高兴了，“你甚至没有问过他的名字。”

“我问了呀，他说他叫汤姆·里德尔。”

她忽然凑近他，压低声音说，“他是不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啊？my lord？”

妻子笑意盈盈的，拖长尾音，显然是在逗弄他。

他极轻地叹息，“我向你保证，我没有什么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我不会和任何女人有你所想的那种……关联。除了你。”

“让他住在走廊尽头那间客房里。”

阿芙得寸进尺：“可我想让他住得近一点——”

“再近就只能住进你肚子里了。”

“那也要你能把他塞进去才行呀。”

黑魔王的目光落到她平坦的小腹上，“你可以试试看。看看我能不能。”

阿芙被那一眼看得后背窜起热意，胜负欲和羞赧在胸口搅成一团，最后化成一声嗔怪的哼声。

“走吧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房间——”她朝小汤姆招手。

他听话地走上前去，经过那个男人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但男人开口了：“你最好不要让她太操心。”

小汤姆脚步一顿。

“我会注意的，先生。”他回答。

*

这座宅邸没有仆人，但所有的家务都能自行运转。

碗碟会自己从水里跳出来叠好，扫帚会在走廊里自己走动，银质茶壶会在女主人伸手之前就倾斜壶嘴，把冒着热气的红茶注入杯中。

显而易见，和他一样，他们也拥有那种让事物违背常理的力量。

——他的“特殊能力”在这里不再特殊了。

他对此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

过了些日子，在某天的傍晚，他偶然路过主卧时发现门没有关严。

——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他听见阿芙带着笑意的嗓音，而男人的回应低到他几乎听不清具体的单词。

几息之后，一声闷响。黑魔王被赶出了房间。

小汤姆退后半步，屏住呼吸。

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魔王站在走廊上，不紧不慢地整理着领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偏头看他。

“你看什么。”

“您被赶出来了。”他迟疑地说，“……可您看起来似乎并不生气。”

“生气是弱者用来掩饰无力的东西。我不需要。”

黑魔王放轻声音，像是在避免被门后尚在气头上的妻子听见，“她只是不让我进门，又不是不让我在这栋房子里待着。”

……这听起来很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小汤姆没说出来。

“……您经常被赶出来吗？”

“经常。平均每三天一次，有时会更频繁。”

“您不觉得……这有失体面吗？”

根据他的观察，面前人应该是拥有某种庞大的权力。

“如果让妻子高兴算失体面，那我宁愿不体面。”他说。

小汤姆其实不太理解。

他见过那些没有特殊能力的男人是如何对待他们的妻子的。

——训斥、命令、冷暴力。

傲慢至极的。将妻子视为可以随意发泄情绪的从属者。

“……那您打算怎么办？”男孩认真地问。

“等她消气，然后敲门。”

“如果她不开门呢？”

“她总会开门的。”黑魔王说，“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觉得占了上风。”

小汤姆沉默片刻，“您很了解她。”

“我用了很多年去了解她——从她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开始。”

“那时您就知道她会成为您的妻子吗？”

“不知道。那时候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很麻烦。”

这时，阿芙的声音忽然响起，隔着门板显得闷闷的，但恼怒之意不言而喻：

“——你说我麻烦？”

男人一顿，放低嗓音道，“我话还没说完。”

“休想狡辩！你今天去睡书房！”

“好。”

“……你答应得这么快是不是本来就不想跟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