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上次被藏海打击得太狠,步打毬赛之前,庄之行终于一改往日的懒散,沉下心来,老老实实地跟着拾雷习武。
哪怕汗水浸透了衣衫,他也没有像从前那般嚷嚷着喊累。
“行了,先别打了,来,把药喝了。”
庄之行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目光落在观风手中那碗黑漆漆的汤药上,顿时觉得舌根一阵发苦。
“什么呀?”
“补药,强身健体的好药,我和小禾根据你的体质研究了好几天呢,赶快喝了。”
庄之行拧着眉,神色间透着一股苦大仇深的意味。
然而,一想到藏海的话,他心底便涌上一股倔劲儿。
于是,他从观风手中接过那碗汤药,毫不犹豫地一饮而尽。
远处,星禾与藏海两人并肩而立,视线落在庄之行认真习武的身影上。
瞧见他专注的模样,两人的神情终于放松了几分,眼底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你不觉得他现在的样子很像当年的你吗。”而藏海冷硬的模样又和当年的星斗如出一辙。
“一样又不一样。”藏海抱着臂,神色莫测。
“哦,哪里不一样?”
“他可没我聪明。”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星禾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说起来,来京城几个月了,好像没见过姜尚师父。”藏海话锋一转,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师父吗,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他当时把我带到京城后没几天就离开了,说是回家乡陪师娘了。”
“姜尚师父成亲了?”
藏海有些诧异,他还以为姜尚和星斗、高明一样,都是孤家寡人呢。
星禾点点头,相处这么些年,她也未曾察觉过姜尚像是娶亲的模样。
藏海我一直很好奇,恩公还有我们这几位师父,究竟是什么身份。
星禾我有一个办法,若你当上户部尚书,这天下户籍还不是随便你查。
藏海一抬手,一个清脆的脑瓜崩便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星禾的额头上。“你可真敢想,那可是正二品的官职。”
“哎哟。”星禾揉着脑袋,嘴里还在念念有词。“那怎么了,想想还是可以的吧。”
“藏海,你对我动手,胆子肥了是不是!”
星禾挥舞着拳头,“威胁”着藏海。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退却。
藏海侧过头,指尖轻柔地捏住身旁人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我的错,别气了,我请你吃馄饨,好不好。”
“咳,要两碗。”星禾伸出两根手指,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笑意在眼中闪烁。
“好,想吃几碗都随你。”
“我们不等庄之行了吗?”
“没事,让他慢慢练吧,反正他以前也夜不归宿,大家只会以为他在枕楼玩乐。”
庄之行:这就是口碑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终于到了京城一年一度的步打毬赛。
赛场上,红队众人看着这位有名的纨绔公子,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全是不屑,一开始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庄之行连输几球。可后来,藏海那套激将法被庄之行学了个十成十,他看着倒下的队友,“我一直以为,我是京城最纨绔的,现在看来,比我差的多了去了。”
“至少我还没有放弃,我自己上。”
庄之行竭尽全力,终于赢得一球,青队众人的斗志瞬间被点燃,配合愈发默契,接连进球。
终于,在香燃尽的最后一刻,胜负已定。
“时辰到,青队,胜。”
全程观看的拾雷观风忍不住跳起来,赢了赢了。
而离赛场不远处的枕楼,正在开盘设赌。
庄之行获胜的消息传来时,几家欢喜几家愁,其中在赌桌上晕倒的也不在少数,枕楼里的大夫都忙的不可开交。
枕楼正厅内,鼓声戛然而止,八公子的皮影戏落下帷幕,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久久不息。
一场步打毬赛和八公子的皮影戏让枕楼赚的盆满钵满,看在钱的面子上,香暗荼对藏海总算有了几分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