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从高明那里得知,他的第二个仇人,司礼监掌印太监曹静贤。
平日里除了皇宫便是去自己的私邸,身边的侍卫也是密不透风。
相较来说,是一个比庄芦隐更难接近的人。
不过,高明让藏海不要泄气,两月后,倒是有一个接近他的好机会。
朝廷每年都会举办步打毬赛,意在强健大雍男子体魄,更是受到京中世家公子们的追崇。
而这个比赛,每年的冠首,司礼监掌印太监则会替皇上出面为其授奖。
藏海脑袋稍微一转,世家公子,庄之行不就是个极好的人选。
星禾在一旁托着脑袋,看着面前的大狐狸和小狐狸,她当然清楚藏海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但是真不是她灭藏海的威风,上次在沈宛坟前,他们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
别误会,她说的有来有回,是贬义词。
他们真的能指望庄之行拿冠首吗。
第二日,藏海把穿着锦服的小公子带到观风、拾雷面前。
“这、这不是庄二公子吗?”
“你认识我啊。”
观风一脸菜色,手指在衣角上拧了又拧,这让他怎么说。
说我小时候仗着人多打过你,还给你绑了。
今时不同往日,这小公子要是再记仇,他这小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星禾跟在庄之行身后,目光扫到观风的表情时,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何止是认识啊,这两人之间的渊源,怕是比表面看起来的还要复杂得多。
“就他整天游手好闲,好逸恶劳的,能行吗。”
“那就得看,你们俩的本事了。”
观风拉着藏海悄悄说着小话,星禾则是看着拾雷查验庄之行的筋骨。
“徒儿,他比你有筋骨,是个练武的好料子。”
好在这十年,庄之行虽然遂着蒋襄的心意,成为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但到底底子还在。
拾雷眼里全是捡到练武苗子的兴奋。
“我就把他交给你们俩了,两个月内,需练出个模样来。”
拾雷瞧着倒是兴致满满,不过庄之行就不是那么愿意了。
作为一个金尊玉贵的富家少爷,他哪见过这么恶劣的环境。
连个全乎一点的凳子都没有,他累了都不知道在哪休息,话里话外的嫌弃让藏海神色冷了下来。
气氛骤然变冷,庄之行望着藏海那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无声地咽了咽口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星禾微笑着打着圆场,她顺势从藏海手里拿下包袱递给庄之行,“里头是件轻便的装束,你换了就去练武吧。”
她又看向藏海,“还有你,走了,不是还有事要做吗。”
藏海眼神警告庄之行,“这是你改头换面的第一步,当然,我们也不会闲着,我和星禾会在京城为你壮大声势。”
“庄之行,你说过的,什么都听我的,可别让我失望。”
“是,先生。”
庄之行哪敢再说话,他心中清楚得很,若是自己再不听话,藏海可不会轻饶了他。
把庄之行丢给他俩后,星禾和藏海走在去枕楼的路上。
“大雍恶童变成大雍恶师吗,有意思。”
“你取笑我。”
“我没有。”
“你就有。”

藏海笑容阴恻恻的,星禾察觉不对,慌张要跑。
“唉,我错了。”
“晚了,说我是恶童是吧。”
藏海猛然伸手,将人一把抱起,那突如其来的力道吓得星禾慌忙搂住他的脖颈。
“让你看看大雍恶童,是怎么个恶法。”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