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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ion！"

虞书欣跪在"战地医院"的泥泞地面上，双手颤抖地掀开白布，露出"丈夫"血肉模糊的脸。她的嘴唇哆嗦着，眼泪混着雨水流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

"卡！"张导再次喊停，"书欣，还是太表面了。我要看到灵魂被撕裂的感觉，不是表演，是真实！"

虞书欣的肩膀垮了下来。片场一片寂静，只有人造雨还在哗哗地下着。丁禹兮看到她的背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单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导演，能不能...给我十分钟？"虞书欣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张导叹了口气："全体休息二十分钟！"

虞书欣快步走向化妆间，关门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丁禹兮犹豫片刻，还是跟了过去。化妆间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他抬手想敲门，又停在了半空中。

"欣欣？"他轻声唤道。

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我没事，"虞书欣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就是...需要调整一下状态。"

丁禹兮靠在门边的墙上，没有强行闯入。"记得我拍《暗夜行》时那场监狱戏吗？NG了四十三次。"

化妆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真的吗？"

"当然。"丁禹兮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那是我第一次担纲电影男主，压力大到连续失眠一周。拍到第三十次时，我在洗手间吐了，导演差点换人。"

门开了一条缝，虞书欣红肿的眼睛从缝隙里看着他："后来怎么过的？"

丁禹兮仰头对她微笑："第三十九次时，我突然想通了——我在'演'痛苦，而不是'成为'那个角色。"他站起身，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不是林晚，不是《设计师》里的程悦，你是李梦——一个刚失去一生挚爱的战地医生。"

虞书欣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我从没失去过挚爱...我不知道那种感觉..."

丁禹兮捧起她的脸："你知道的。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我..."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永远离开了你。"

虞书欣的眼睛瞬间睁大，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不一样，那里面有一种丁禹兮从未见过的、近乎绝望的痛苦。

"不..."她摇头，声音破碎，"别这么说..."

"就是这种情绪。"丁禹兮温柔而坚定地说，"抓住它，记住它，然后带给李梦。"

虞书欣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我...我试试。"

"需要我陪你回去吗？"

她摇摇头，擦了擦脸："我自己来。"转身前，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丁禹兮唇上轻啄一下，"谢谢。"

丁禹兮目送她走回片场，然后拿出手机，给张导发了条消息：「能谈谈李梦的角色动机吗？我有些想法。」

当晚收工后，虞书欣精疲力竭地回到酒店房间——由于拍摄地在偏远山区，整个剧组都住在附近的酒店。她刚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鸡汤香气。

"回来了？"丁禹兮从厨房探出头，"刚好，汤炖好了。"

虞书欣丢下包，直接瘫在沙发上："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