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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兮的余光瞥见不远处的虞书欣正往这边看，手里还拿着剧本。他不动声色地又退了一步："剧组有规定，非工作人员不能随便进来。"

"哎呀，就一会儿嘛。"林悦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我带了你自己做的饼干，大学时你最爱吃的。"

她的手指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指甲有意无意地刮过他的皮肤。丁禹兮浑身一僵，一种强烈的不适感从被触碰的地方蔓延开来。他轻轻但坚决地抽出手臂："谢谢，但我现在不吃甜食。"

"丁老师，"虞书欣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导演说五分钟后开拍。"

丁禹兮从未如此感激过一个打断。他接过水，趁机拉开与林悦的距离："这位是我大学同学，临时来探班。"

"你好，我是虞书欣。"虞书欣微笑着向林悦伸出手。

林悦上下打量了虞书欣一眼，握手时故意用了些力："久仰大名。我和禹兮大学时可熟了，经常一起排戏到深夜呢。"

禹兮。这个亲昵的称呼让丁禹兮眉头一跳。他和林悦充其量只是点头之交，大学四年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林小姐是演员吗？"虞书欣问道，脸上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业余爱好啦。"林悦摆摆手，"不过我演过几部网剧，最近刚杀青一部《蜜恋百分百》，演女二号。"

丁禹兮完全没听说过这部剧，但虞书欣点点头："我看过预告片，林小姐表现很亮眼。"

"真的吗？"林悦眼睛一亮，突然凑近丁禹兮，"那禹兮，你能不能跟导演说说，让我在你们戏里客串个小角色？就当帮老同学个忙嘛。"

她靠得太近，发丝蹭到了丁禹兮的脸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正要拒绝，导演助理小张跑了过来："丁老师，导演找你！"

"我马上来。"丁禹兮如蒙大赦，转向虞书欣，"能麻烦你带林小姐去休息区吗？我拍完这场再过来。"

虞书欣点点头，丁禹兮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走向拍摄区的路上，他不断用袖口擦拭被林悦碰过的地方，那种不适感久久不散。

奇怪的是，他忽然想到，虞书欣也经常会有一些不经意的触碰——递剧本时指尖的轻触，对戏时手臂的相碰，甚至那天在电梯里她不小心靠在自己肩上。但他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反感，相反，那些微小的接触常常让他心跳加速，事后反复回味。

这个认知让丁禹兮的脚步微微一顿。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休息时，丁禹兮看到虞书欣正耐心地给林悦讲解着什么，两人坐在休息区的遮阳伞下，头几乎靠在一起。林悦时不时发出夸张的笑声，而虞书欣则一直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丁禹兮不自觉地数着时间——她们已经聊了十七分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什么时候开始，他会计算虞书欣和别人相处的分钟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