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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兮站在片场边缘，看着虞书欣小跑向停车场。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那里，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虞书欣拉开车门时，似乎对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脸上露出丁禹兮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车门关上，豪车无声地驶离。丁禹兮的胸口泛起一阵钝痛，像是有人用钝器缓慢地插入又拔出。

"看什么呢？"化妆师小李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书欣啊，她今天可真匆忙。"

"嗯。"丁禹兮收回视线，"她...最近经常这样？"

"就今天特别急。"小李耸耸肩，"刚才还让我快点卸妆，说有重要约会。"

"约会？"丁禹兮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猜的啦。"小李笑道，"女孩子打扮那么漂亮，又急匆匆的，八成是去见男朋友呗！"

男朋友。这三个字像针一样刺入丁禹兮的心脏。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可能是吧。"

回到酒店房间，丁禹兮将那个未送出的便当从背包里取出。保温袋还带着微微的温度，就像他心中那点尚未完全熄灭的希望。他打开盖子，星星玉子烧已经有些变形，胡萝卜小花也蔫了，唯有心形饭团依然固执地保持着形状。

丁禹兮拿起饭团咬了一口。冷掉的米饭在口中泛着淡淡的酸味，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手机震动起来，是虞书欣发来的消息："丁老师，明天那场戏我想提前对一下，方便吗？"

丁禹兮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他想问她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为什么那么开心。但最终，他只是回复了一个字："好。"

放下手机，他将剩下的便当全部倒进垃圾桶。玉子烧星星摔得粉碎，就像他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心意。

第二天清晨，丁禹兮依然提前两小时到达片场。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给自己，一杯拿铁加双份糖给虞书欣。这是他观察到的她的口味，虽然她从未明确说过。

虞书欣准时出现在排练室门口，今天她恢复了素雅的妆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看到丁禹兮手里的咖啡，她眼睛一亮："给我的？"

"嗯。"丁禹兮递过去，"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虞书欣接过，小心地啜了一口，"正好是我喜欢的甜度，丁老师怎么知道的？"

丁禹兮避开她惊喜的目光："猜的。"

他们开始对戏，气氛比前几天融洽许多。虞书欣似乎心情很好，时不时冒出一些表演上的奇思妙想，丁禹兮则专业地给予建议。表面上看，一切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但丁禹兮注意到，虞书欣的手机不时震动，每次她查看时，嘴角都会不自觉地上扬。那种隐秘的喜悦刺痛了他的眼睛。

"抱歉，"又一次手机震动后，虞书欣不好意思地说，"我回个消息，很快。"

丁禹兮点点头，假装专注于剧本。余光中，他看到虞书欣快速打字，脸上带着那种他昨天在停车场见过的、不属于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