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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拍摄很顺利。休息间隙，丁禹兮去拿水时，无意间看到李明正走向虞书欣的休息区。他鬼使神差地放慢了脚步。

"书欣，累了吧？"李明的声音甜得发腻，"我助理刚买了鲜榨果汁，特地给你带了一杯。"

"谢谢李老师，不过我不太习惯喝冰的。"虞书欣礼貌地拒绝。

"哎呀，对身体好，补充维生素。"李明硬是把杯子塞过去，"今晚收工后有空吗？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

"抱歉，我今晚要背台词。"虞书欣将果汁放在桌上，没再碰它。

李明的笑容僵在脸上："这么用功啊...那改天？"

"恐怕最近都没什么时间。"虞书欣拿起剧本，委婉但坚定地结束了对话。

李明悻悻地离开了。丁禹兮正想走开，却听到李明在拐角处低声咒骂："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

丁禹兮皱起眉头。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李明会在背后那样说虞书欣的坏话。

第二天清晨，丁禹兮比平时更早到达片场。天刚蒙蒙亮，片场还空无一人。他打算先去化妆间默戏，却在路过排练区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不对，你的情绪应该更激动一些。"是虞书欣的声音，"你唯一的儿子被抓去当壮丁，生死未卜，现在有人告诉你他能帮你，你应该是绝望中看到一线希望的感觉。"

丁禹兮悄悄走近，看到虞书欣正在和昨天那位老群演对戏。老人穿着戏服，手里捏着剧本，虞书欣半蹲在他面前，耐心地讲解着。

"我...我不太懂表演..."老人局促地说。

"没关系，您想想，如果您自己的孩子遇到危险，您会是什么心情？"虞书欣引导着，"不用刻意记台词，就说出您心里的话。"

老人沉默了一会，突然红了眼眶："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把老骨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就是这样！"虞书欣眼睛一亮，"记住这种感觉，待会儿就这么演。"

丁禹兮靠在墙边，没有惊动他们。他注意到虞书欣手里拿着的不只是剧本，还有几张手写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个群演角色的背景设定。

"虞小姐，您人真好。"老人抹了抹眼睛，"别的明星哪会管我们这些跑龙套的..."

"别这么说，"虞书欣笑着扶他坐下，"没有你们，戏就不完整了。我以前也当过群演，知道有多不容易。"

丁禹兮挑了挑眉。他从未听说过虞书欣有过群演经历。按理说，以她的背景，出道就该是主角。

"真的吗？"老人也很惊讶。

"嗯，十六岁时偷偷跑去剧组当背景板，被我爸妈知道后狠狠骂了一顿。"虞书欣笑着回忆，"但那段经历让我明白，每个角色都很重要，无论是主角还是路人甲。"

丁禹兮悄悄退开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虞书欣的了解，可能还不如那位老群演多。

"今天拍骑马戏，大家都注意安全！"副导演王强拿着喇叭喊道，"特别是女一号，要不要用替身？"

虞书欣已经换好了戏服——一袭白衣，腰间系着红色束带，英姿飒爽。"不用，我自己来。"她坚定地说。

丁禹兮正在检查马鞍，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场戏要求虞书欣骑马飞奔，然后在疾驰中从马背上俯身拉起一个小演员，难度和危险性都很高。

"你确定？"导演也走过来，"可以先用替身拍远景，近景再补你的镜头。"

"我想试试。"虞书欣走向为她准备的棕色骏马，伸手抚摸它的鬃毛，"它看起来很温顺。"

丁禹兮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很镇定。

"各就各位！"导演喊道，"我们先试一条，不要求速度，熟悉下走位。"

丁禹兮翻身上马，他的戏份是骑马跟在虞书欣后面。试拍进行得很顺利，虞书欣的骑术比想象中好很多。

"好，这次来真的了！"导演回到监视器后，"Action！"

虞书欣一夹马腹，骏马立刻飞奔出去。丁禹兮紧随其后，保持着安全距离。按照剧情，前方会有一个小女孩冲出来，虞书欣需要在马背上俯身将她拉起。

小女孩按计划跑出来了。虞书欣俯下身，伸手去够她。第一次尝试没成功，马速太快了。

"Cut！再来一条！"

第二次，虞书欣几乎半个身子都悬在了马侧，终于抓住了小女孩的手。但她自己的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滑落马鞍。

丁禹兮心头一紧，本能地催马加速。但虞书欣已经调整好了姿势，一个漂亮的回旋，稳稳地将小女孩抱上了马背。

"好！完美！"导演兴奋地喊道，"这条过了！"

虞书欣勒住马，慢慢骑回来。丁禹兮看到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惊人。

"你还好吗？"他忍不住问道。

"嗯！"虞书欣笑得灿烂，"比想象中刺激多了！"

丁禹兮注意到她的腿还在轻微颤抖，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是真实的满足。这一刻，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她会拒绝使用替身——不是为了逞强，而是为了那种亲自完成挑战的成就感。

"你骑术不错。"他难得地主动称赞。

"偷偷练了两个月。"虞书欣压低声音，"我经纪人不知道，不然肯定不让我亲自上阵。"

丁禹兮嘴角微微上扬。他突然很想看看，如果李明现在见到虞书欣这副模样，还会不会说她"娇气难伺候"。

收工后，丁禹兮在停车场又听到了李明的声音。

"...她就是装，在镜头前一副敬业样，私下不知道多难搞。"李明正和几个工作人员抽烟，"昨天我想请她吃饭，直接给我甩脸子。"

"听说她背景很硬？"一个场记好奇地问。

"可不，带资进组呗。"李明吐了口烟，"要不然凭什么每部戏都是女主？你看她那演技，跟丁禹兮对戏时被压得死死的。"